她的。
“你倒是还能笑出来?我差点就被你吓死了!”崔焕嘀咕了一声,语气中含着丝嗔怪,却是隐着深深地关切之息。
乔晓棠听得一时没了话,抬眼看看他,就见他脸上泛着晕红,额头上也都是细汗,鬓角也有汗湿的痕迹,想是为找她一路火急火燎飞奔而来的。她心里存了感激,只轻轻伸手过去,欲要接过他手里的鞋。她刚才一直处于紧张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没穿鞋子,这会儿才觉得脚底有些发凉。
见得崔焕低了头,眸光也落在自己只着雪色罗袜的脚上,乔晓棠顿时一阵紧张,忙抬手想要拿过崔焕手里的鞋子穿上。可出人她意料之外的是,崔焕却是将手避过并不让她拿鞋。他竟是蹲下了身子,然后将一双鞋都放在了她的脚边。
乔晓棠见状抬起一只脚,正待穿起鞋子,可想不到崔焕却是突然伸手将她的脚握住了。乔晓棠心中一惊,她摇晃了下身子,正打算出声问他这是做什么。
“扶着我肩头。”
崔焕却是平静声音开口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罗袜上沾的杂草和树叶都摘了去,又用掌心在她脚底轻轻掸了好几下。
原来他是这样的用意,乔晓棠没再说话,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垂眼看着正蹲在她脚边的人,心头还是生过一阵淡淡的暖意来。
崔焕将她罗袜上的杂物及灰尘都清理干净后,拿起鞋子替她穿上了,然后又示意抬她抬起了另一只脚,同刚才一样清理干净了后替她穿好了鞋。
“你身上都还好吧,那两个混蛋有没有伤你?”片刻后,崔焕站起了身,看着她又有些不放心地问。
乔晓棠赶紧摇头,然后又有些后怕地道:“我没事,不过,你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我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早的太阳了……”
乔晓棠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变得轻了,脸上也显现一抹余悸来。刚才被那疤脸汉子紧逼之时,她已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无法逃脱,她宁愿一头碰死也不会叫人玷污了她。
崔焕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立即变了,他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沉着声音道:“连弩一个人不一定能拿住那两人,不过,就算他们跑了,我一定也会想到办法找到他们……”
乔晓棠听了一时没说话,她前后仔细想过了,最近发生在她身上这些奇怪的事儿,都是自去了崔府一趟才生出来的。就如同她适才告诉那两个歹人的话一样,这些祸事,皆是因为崔焕对她表现得过分关注而引起的。或是崔绫,或是那徐家小姐,又或是崔家哪一个她没见过的躲在暗处的人,总之,她的出现,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因而一连遭了这两次劫难,目的是毁了她的声名及清白,进而彻底毁了她。
“二公子,刚才在与那歹人周旋之时,有个人说漏了嘴,说是个人叫吴平的什么人,花了一百两银子雇他们来绑我的……”过了半晌,乔晓棠还是将刚才听到的话告诉给了崔焕。
“吴平?你说的是吴平?”崔焕听得这名字,却是脸色一变,一把扶了乔晓棠的胳膊就问。
见得崔焕这般着着急,乔晓棠愣了下神,还是朝他点了点头,崔焕见了,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深深的蕴怒来。
“吴平是谁?你认得他吗?”乔晓棠有些疑惑地问崔焕道。
“前两天泼皮在乔家门口闹事过后,我心中有些怀疑,于是叫银锤他们去打听了,他们昨儿才报给我说,长兴侯府有名家奴名唤吴平,是徐柔则的奶妈宋婆子的儿子,在长兴侯府主子们跟前很是得脸,对徐柔则更是忠心耿耿。”
崔焕沉着声音,在提到“徐柔则”时,神情很是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似隐着一丝厌恶来。乔晓棠一字不漏地听完了,面上一时愣住,心里却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不收相信徐柔则看起来那温柔美丽的一个人,会有这样的心思,能使出这样可以说是狠毒的手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