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祖母安心,接话道:“祖母,秦舟哥哥还不够您放心吗?我也不是任性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秦老夫人终于满意地颔首,把温娘交给能托付终身的人,她像是松了一大口气般的眉头舒展,这人的心里神经松了些,人精神也就显得疲惫了很多,但是她还有惜安的事情没有交代,她起身从走到内室里面,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对银镯,“这对银镯虽然不值钱,但却是我当年出嫁,我母亲能拿出的唯一的嫁妆。”
那时候她想的是留给儿媳妇,可后面生了三个儿子,那时候三个儿子成婚最头的老大和老三,但她总不能给这个儿媳妇,不给那个儿媳妇,所以就没能给出去。
谁知道后来老二去世,后面又是老大夫妇去世,这对镯子合该留给老三家的,但是尽管王氏嘴上不说,但是秦老夫人明白她心里瞧不起她是屠户出生的,她就不想把镯子给老三家,于是这对镯子就一直留在现在。
她索性就任性一把,将这对镯子留给温娘与惜安两姐妹,“你与惜安一人一只,把她接回来后就将镯子交给她。”
秦老夫人不舍的摩挲着银镯,这是她仅剩的母亲留给她的东西,秦温良见状开口推拒,“等日后祖母再给我与妹妹吧,现在不着急一时半会。”
“赶紧拿着。”秦老夫人把镯子拿玫红色锦布包好,小心翼翼递给秦温良:“祖母不知道哪日就一睡长眠,那时三房肯定会想办法在祖母这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等下让祖母让人开私库,你与随随自己去挑选,秦舟顺道将你父母留在府里的东西都搬走,剩下的就留给二房与三房,真要是等到祖母离开的那日,你喊秦舟出面给祖母上柱清香就行,你自己千万不要露面,免得让人察觉到不对。”
秦温良听着秦老夫人仿若交代遗言,她连忙摇了摇头,“您在说什么傻话啊,您还得等惜安回家呢,我听说她如今好似也有一子,您还没有见见她与孩子怎么行。”她原本不想把这事说出来的,奈何秦老夫人一副即将撒手人寰的姿态,她这颗心就忍不住慌张,但是她没说出秦惜安那孩子身体里留着胡人的血,秦温良还是懂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的,她就是想让一件事吊着秦老夫人的活下去的信念。
她佯装生气地说道:“您可真是太偏心不过了,惜安不是在您身边长大的,您还是疼她远过于疼我,换作惜安先于我归家,恐怕您不会让她寻我的。”
“混账玩意儿,祖母我是亲眼看着你长大的,从随随这般大小看到如今,我中正堂有好东西哪回不先紧着你,这话你都说得出口,太没良心了。”秦老夫人狠狠地戳了戳秦温良额头,她嘴里骂着秦温良,但终归人比先前有了活气。
秦温良登时笑出声,她不怕自家祖母骂自己,就怕她是没精气神骂,随随看到倒是急了眼,他紧张地看着秦温良的额头,在她额头上呼气,“啊、啊、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