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上。
腾格趁机去咬查干的脖颈,查干一个轻盈的翻身骑到了腾格身上,咬住了腾格的脖颈。
腾格痛得胡乱翻身打滚,却甩不掉这一只幼虎。
查干奋力咬着,像它方才对萨仁那样,不放过这一处。
腾格很快瘫软下去,奄奄一息。
查干解决完它后,瞧见干柴垛边燃起了火焰,便留了它一口气,冲向了那边。
干柴垛四周很快烧成一个火圈,周围人的哭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
迅速升高的温度和呛人的烟火并没有令韫欢感到害怕,她趴在景晖的胸口处,颤抖着右手去试探他的鼻息。
右手触着他的瞬间,她的心也渐渐凉下来。
她轻捶着他的胸口处,悲愤道:“绰罗斯景晖,你为什么不能等我回来?为什么要抛下我!”
火焰外的赛布勾起一抹邪笑:“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既然你们情深似海,那便让你们一同化为灰烬吧。”
他得意之际,面前扑上来一只白色小兽,将他推倒在地。
查干张口准备去咬赛布的脖颈,乌仁娜唤住了它:“查干,你不能杀他,你杀他,你也活不了。”
她已经救不回台吉和哈敦了,也失去了萨仁,如今只剩阿尔斯楞和查干了。
查干犹豫了一会儿,一爪子拍在赛布的脸上,赛布的左脸颊便多了几道红血痕。
查干从他身上跳出来,望着那一圈火焰,悲鸣了一声,湛蓝的眼中似要落出泪来。
火焰尚未燃着中央的韫欢和景晖,韫欢拍打着他的胸口处,他一直没动静。
她绝望地趴在了他的胸前,吻上了他泛白的唇:“阿晖,你若要化为灰烬,我便同你一起。”
赛布脸上挂了彩,打算命人除了查干,瞧着查干凶神恶煞的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无人敢上前,再加上这里还有这么多绰罗斯景晖的旧部,他们已经快失去台吉和哈敦,他此刻再动手除掉绰罗斯景晖的爱宠,只怕会激怒他们。
赛布捂着左侧脸颊,怒道:“回营!”
这时,天上一道惊雷,天地间暗沉下来,在大家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绰罗斯草原距海较远,平日里并没有多少雨水,这里的人大多饮用高山冰雪融水。在春天里,鸣雷,落雨,实属罕见。
趴在景晖身上的韫欢已经感觉到火焰燃着了自己的裙摆,她合上了眼,做好了随他一起走的准备。
接踵而来的不是无情的火焰,是珠帘一般的倾盆大雨,砸得她后背隐隐作痛。
他们周围的一圈火焰瞬间被浇灭了。
早有人替赛布撑起了伞,赛布见火苗熄灭了,韫欢还活着,有些恼怒,但此时点火已是不行,他便无奈道:“我们回营!”
绰罗斯景晖顶多只剩下一口气,即便不拿烈火焚了他,也能让这雨水拍死他。他瞧了一眼干柴垛后,举起右手去挡飘进伞下的雨:“走吧!”
一行人都离开了,要么急着去躲雨,要么被押走了。
干柴垛边,顷刻只剩下韫欢和景晖,还有查干。
查干身上的白色绒毛湿透了,它踩着积水到了主人身边,两爪搭在架子上,舔着景晖的左手。
韫欢握着景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脸颊边,她脸上的泪水和倾涌而下的雨水混在一起:“阿晖,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我都已经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我已经运回了车前草,你为什么不等我?”
她心里悲愤交加,又伸出手去胡乱捶着景晖的胸口。
“阿晖,只要你醒过来,我便答应嫁给你,做你真正的哈敦,我们再也不分开。”
雨水不停地砸在景晖的脸上,突然袭来的寒冷和心上人深情的呼唤令他恢复了一点意识。
胸口处的敲打,逼得他再度吐出一口血来,他力气不足,那血没有喷出来,只从他嘴角溢出,和着脸上的雨水,很快淡去。
韫欢见他有动静了,激动地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擦拭着他唇角的血迹:“阿晖,你还活着!”
他埋头在她胸前,她脖颈间晕染的栀子清香钻到了他心田。
闻到了思念的栀子清香后,景晖努力睁开了眼。
韫欢见他睁开了眼,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地以唇覆住了他泛白的干渴唇瓣,很快便松开了。
吐出腹中瘀血后,景晖恢复了些力气,反客为主,坐直身子,揽住了她的后背。在这雨帘之中,奋力吸吮着她口中的芬芳。
他吻得很用力,韫欢也不明白,他刚刚还一副半死的状态,怎么现在就有了这般力气。她方才吻他时如蜻蜓点水,他反馈给她的却如泄闸洪水,她以为他尚且病着,会喘不过气来,结果那个受不了亲呢先红着脸喘不过气的人是她。
片刻后,韫欢轻轻推开他,胡乱捶着他胸口,没用多大力气,眼中含泪道:“你吓死我了。”
景晖捉住她被雨水浸泡的小手,低沉道:“若不是你一直捶我,我腹中淤血不除,我便真的走了。”
韫欢又是哭又是笑,抵在了他胸前,问他:“阿晖,你还有力气走回去吗?我扶你回去。”
景晖点了点头。
雨帘中,韫欢搀扶着景晖,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两人浑身都已经湿透,深情地凝望着彼此。
查干跟在他们身后,雨水太大,一身白绒绒的毛沾上雨水后很重,它便站在原地抖了抖,不一会儿,又全落满了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