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竟默默念着她这么多年。
她已有良人,那他做她的兄长也挺好。
韫欢含笑歪头,顺了他的心意,轻声唤道:“阿旺兄!”
策旺一声叹息,忍不住去拽她的手腕,手靠近的一瞬,却不敢触着她的肌肤,只轻轻扯了她的衣袖,应道:“韫欢妹妹。”
忆及卧病在床的景晖,韫欢想起来今日还不曾给他写信。
等到这么晚,他肯定会着急。
她一下子有些失神,连衣袖也不让策旺扯着了,着急问他:“阿旺兄,你这里有没有纸笔,我得赶紧写封信,阿晖他,收不到我的信,他会担心我,兴许今夜都睡不好……”
策旺眼中闪过粼粼的细光,化成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有的,我去给你拿。”
科布多地区,星子疏漏,映在芦苇河里。
躺在榻上的景晖睁开眼,泛白的嘴唇挤出脆弱的声音:“她的信……到了吗?”
随着时间流逝,他脸上的红疹有多了些。
乌仁娜听他这样问,也踱着步子,干着急,却不敢叫景晖担心,只往好的方面说:“台吉,许是哈敦今日寻到车前草了,她一时忙不过来……所以才没能及时给您写信。”
乌仁娜说着,觉得连自己也哄不过去了。
绰罗斯和伊宁相隔不远,之前韫欢都是早上写好信,绑在信鸽腿上,中午便能到他们这边,慢的话也是下午,如今已是亥时……
景晖咳嗽了几声,一贯神采奕奕的面容此刻显得苍白,声音也低沉:“阿尔斯楞,扶我起来。”
阿尔斯楞瞧了乌仁娜一眼,见她没有拒绝,便扶起了景晖。
说来也怪,寻常人染了这病还能拖一阵,西侧的钟齐海,还有前些日子倒下的丹济拉和阿木尔都还好好的,虽然虚弱,但瞧着,没有他们的台吉这般严重……
他们台吉的身子一贯健朗,照理说,能比旁人多撑一段时间才对。
景晖靠在了床头,沉沉地看向阿尔斯楞:“你速速替我备马,将的卢牵过来,我得去找她。”
阿尔斯楞叹了一口气,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跪下来劝道:“台吉,您现在不可以骑马。”
乌仁娜有些着急,也跟着跪下来劝他。
哈敦此刻还没回信,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可对他们来说,台吉更重要。
景晖心头又急又怒,喉咙间一股血腥味翻涌上来,他喷出一口血来,靠在了床头,晕了过去。
赛布为了让他染病,不仅给他用了痘症患者用过的物件,还在里面掺和了一些别的东西。
“台吉!”乌仁娜和阿尔斯楞同时喊道。
这时,有只白鸽钻过门帘,飞了进来,落在了乌仁娜的肩膀上。
乌仁娜解下信条,打开看了一眼,眼中含泪道:“台吉,哈敦她没事,您快醒醒啊!”
阿尔斯楞将景晖放倒,替他盖上了被子。
他的鼻孔里,也溢出一点血迹来。
阿尔斯楞惊得一屁股瘫在了地上,一手撑着才没倒下。
乌仁娜攥着纸条,走到床榻边,激动喊道:“台吉,您快起来看啊,哈敦说她安好,叫你勿念,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倒下的人很安静,安静得似乎连呼吸声也听不见了。
阿尔斯楞下意识地伸手去探景晖的鼻息,乌仁娜瞪了他一眼,他便吓得缩回了手。
乌仁娜瞧着鼻孔出血的景晖,心里万分焦急,默默念道,哈敦,你可得快些回来。
不然,只怕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她也无力地瘫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四月了,许个愿望,疫情快快过去,全国清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