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显然被她吓着了, 睁大了湛蓝眼睛。
之后,他才闷哼一声,抬起她的小脸, 吻了回去。
她清凉得似是天山雪、云间月、雪中泉。他却灼热得如同这寒冬里染着的炉火, 贴着肌理滚烫,沿着血脉游窜,仿佛要将她燃尽, 连她的思想和意志一同燃尽。
韫欢顺着他的节奏, 不再抗拒,有力地回应着。这次, 也是她先打开了他, 令他们唇齿交融。
缺月皎洁,漫天星子疏漏,映在河水里,泛着浅浅的光,夜风一吹, 便都碎了。
带着亲呢的疲惫, 韫欢只觉得呼吸不再顺畅, 终于主动松开了他。
圈着她的男人却渐渐合上了眼,带着几分迷醉, 向身后倒去。韫欢趁机拖住他的后脑勺,助他安稳地平躺在了地上。
她再也藏不住心中对他的不舍, 眼中的热泪径直滚落。
她拂去了泪水, 摘下了自己脖颈间带着的和田玉梅花坠子,小心地放到了景晖宽大的掌心处。
他已经被她迷晕了, 她深知要迷倒他并不容易, 所以便将药含在了嘴里。他唯有在与她亲热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
现在, 他已经睡着了,躺在雪地里,面上还带着笑容。
韫欢蹲在他身侧,一双小手轻轻抚着他英俊的面容:“景晖,希望你能遇见一个眼里心里都是你的人。我懦弱,又愚善,并不适合你,也配不上你。”
她说完话后,起身理了理裙摆,收拢了下心神,才对山坡下喊道:“纳兰哥哥,我这边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纳兰淇奥方才一直躲在枯萎的灌木丛里,两人方才的亲热他一直落在眼里。他腰间别着御赐的蓝翎剑,他刚刚数次抽出宝剑,想冲出来一剑砍了这个草原蛮子。
可他有自知之明,他一点武功基础也没有,冒然冲出来,只会坏了他和韫欢苦心筹谋多日的逃跑计划。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畜生肆意地吻着他心仪的小公主。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倒下去,他听见了她的呼喊,他才撩着裙摆跑上来了。
他心中愤懑,几乎是吼出来,躺在地上的人晕着,便只能将一腔怒火冲着眼前的小公主吐出来:“韫欢,你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迷晕他?”
韫欢面上一抹苦笑:“那你说,我该用何种方法?他的武力在绰罗斯部堪称第一,便是放到大清,也没有几个人能打得过他,你能打得过他吗?而且他一直是个谨慎小心之人,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他放松戒备。”
缺月映照下,她清澈的眼里居然有几分湿意,纳兰只当是自己刚刚语气太重,伤到她了。
纳兰急忙赔了个不是:“韫欢,对不住,我,我只是恼他,恼他轻薄你。”
他只瞧见了这一次,可她留在绰罗斯景晖身边几个月,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又不知被他轻薄了多少回。
韫欢轻垂眼帘:“我们快走吧!”
借着不怎么分明的夜月,韫欢一直隐藏着自己面上的凄楚神色,往山坡下走去,那里站着纳兰提前备好的两匹马。
纳兰矗在原地,没有追随她的步伐。只要一想到,这几个月以来,绰罗斯景晖都会如今日这般,欺负他心仪已久的金枝玉叶,他就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他拔出手中宝剑,朝着躺在地上的景晖刺去。
寒光一闪,韫欢想也没想地冲过来,挡在了景晖身前:“纳兰淇奥,你要干什么?”
手里的剑差点刺着韫欢,纳兰急得收回了剑,月色下,他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冰冷的杀意:“韫欢,你让开!我要杀了他!”
蹲在景晖身侧的白虎查干同样被寒光震慑到了,它并不急着躲闪,反而主动挪到了景晖脚边,仰头朝纳兰怒吼着,守护着自己的男主人。白兔萨仁跳了几步,挪动到了它身侧,查干伸出一只前爪,将兔子抵在了自己身后。
略微长大些的小白虎,夜间对着敌人狂嚎着,叫声颇有几分王者气质。
韫欢蹲下身,趴在景晖身上,护着他,转头冷眼瞧着纳兰:“纳兰淇奥,我不许你杀他!”
纳兰已经急红了眼:“韫欢,你让开。即便你这些日子没遭他强迫,为了大清,我也该杀了他。今日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之前的喀尔喀之战,他令我祖父颜面尽失,我今日也该为我祖父、为我纳兰家族讨回公道。”
韫欢冷声一笑:“纳兰淇奥,我答应同你回去,只应我是大清的公主,不愿以我一人之身,身陷敌营,令大清蒙羞。可我没答应你伤害他。”
纳兰举着剑,走近了几步:“韫欢,你让开!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步步逼近,显然没考虑到眼前这个娇弱的女孩一直趴在景晖身上。
韫欢摸了摸景晖的腰身处,掏出那把绿松石匕首,当着纳兰的面,架在了自己的脖颈间,月色下,匕首上的绿松石泛着幽幽的光彩,纳兰只听得她声音清脆,如珠玉落地:“纳兰淇奥,我再说一遍,我不许你杀他!从小到大,我敬你是纳兰大人之后,只当你继承了他一身才华。难道你是个趁人之危之人吗?”
他举着剑立在原地:“韫欢,我不明白。当日在平顶山,明明是他俘虏你,将你当做人质在先,害你身坠悬崖。后来,他又掳你到草原,害你失去自由。你心里难道不恨他吗?”
“还是说,这些日子里你居然对他动真情了?”他手里举着的剑稍微有所偏倚,这下子是对准了韫欢。
韫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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