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小厨房。”
景晖捉住她一只手腕:“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我说过了,我这里的厨子都是男人,那些人又脏又瘦的,你干嘛去他们那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将那些人贬得一无是处,竟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似的。
韫欢认真望住他,愤愤道:“绰罗斯景晖,这些时日你一直逼着我吃肉,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今天折了梅花,本就是为了做梅花汤饼,我想换换口味,这也不行吗?”
景晖轻哼了一声:“当然可以,我陪你一同过去吧。”
她之前在赛布那边留过一阵,那边的人都说她厨艺好,可她居然未曾给自己做过膳食。
这回,他一定要抓住机会,尝尝她的手艺。
韫欢没有明确答应让他相伴,他便自个儿拾起了梅枝:“走吧!”
他们住的毡帐离小厨房明明不远,路上积雪虽厚,也不至于轻易就摔跤,景晖偏偏一手抱着梅枝,一手挽着她的手腕,小心地搀扶着她。
“绰罗斯景晖,我自己能走!”
景晖并不听她的,依然小心搀着她。
“绰罗斯景晖,你小心我的花!”
冬雪初霁,风力尚存,韫欢方才抱着梅花回来时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朔风吹散了这一枝花。如今这男人一路盯着她看,对她费心折来的花儿却不闻不问。
刮过一阵风后,鹅黄的花瓣瞬间落了许多。
景晖在她的提示下才发现,手里拿着的腊梅,枝头上方已经成了枯枝了。
“绰罗斯景晖,把花给我!”韫欢显然已经急了。
景晖高高举起梅枝,湛蓝的眸子润泽如海子,悠闲地瞟着她急赤白脸的模样。
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拍了她额头一记:“韫欢,这些时日,你见着我,都是连名带姓地叫,我听着很不舒服呢!”
男人将梅枝举得太高,韫欢踮起脚尖也够不着,她这才静默下来,悄然转眸去仰视他:“你又想怎样?”
景晖不由得动容,说出了自己其实已经压抑许久的想法:“你可不可以不要这般叫我?”
韫欢歪头想了想,之后向他恭敬地行了满清的万福礼,然后恭敬地道:“台吉!”
看似恭敬,实则冷漠。
景晖微微低头俯看她:“不是这样。”
韫欢已经失去耐心了,站直身子,直接道:“你究竟想怎样?”
景晖朝她眨了眨泛蓝的眸子:“像丹济拉他们那样,叫我‘阿晖’可好?”
韫欢心疼那一枝腊梅,再来一阵风,只怕这花就没了。
她轻咬嘴唇,不情愿地唤了声“阿晖” 。
果然比连名带姓的称呼要顺耳许多,而且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唤出来竟像是天山融水一般,甜到了他内心深处。
景晖面上含笑,奋力举着梅花的胳膊松了下来。
偏偏在此时,又有一阵裹挟着雪沫子的风呼啸而过,腊梅枝上的梅花被带跑了一大半,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只余着一朵,顽强地粘在梅枝上。
韫欢急得捏紧了拳头,再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绰罗斯景晖,都怪你!你还我的梅花!”
那段山坡本就陡峭,积雪过后更加难行,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带回来这么一枝梅花,全让他折腾没了。
寒冬里,韫欢一张小脸却气得通红。景晖一连赔了好多个不是,之后见她放弃去小厨房打算回毡帐了,才提议:“韫欢,你去小厨房那儿等着我,我再给你折几枝梅花来。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韫欢一直等着他这句话。
她听后妙目一转:“那你快去吧!”
她今天非得吃上梅花汤饼。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没想到还有人陪着我,就算再忙,我也会努力更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