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祁容浅笑,眼尾微微上扬,像毒蛇幽幽吐出的信子。
养心殿大门打开,祁容迈过门槛,候在后面的小太监将早已准备好的湿帕子递过去。
祁容微抬下巴,接过帕子擦拭手指,一根一根,将沾染的熏香味擦去。
帕子扔下后被小太监接住,祁容下了台阶,另有一蓝袍太监过来为他撑伞。
雨声不绝,压低的伞面下是祁容平静的声音:“王锏,齐传,苏烈伯。”
蓝袍太监眉眼凌厉地应了一声:“是。”
祁容抬眼看向拢在朦胧烟雨下的屋檐,短促轻笑:“王尚书两朝元老,铁骨铮铮,着实是位让人敬佩的大人物,可惜了。”
可惜他偏偏摊上了一个蠢货。
蠢得让他发笑。
祁容闭眼,笑声不停。
既然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非要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他就只能成全他们了。
待他们走过回廊,蓝袍太监问道:“老祖宗,今后可要将奏折送至养心殿?”
祁容微笑:“送,还要完完整整、一本不落地送过去。”
蓝袍太监眼里露出疑惑:“可这样一来,陛下会不会将政权都收回去。”
或者再怎么样也应该将那些对他们不利的折子给扣下。
祁容提了提肩上的披风,语气随意:“陛下要玩,就让他玩个过瘾。”
反正不出两日,他们那位陛下就会自己主动将奏折退回来。
这个皇帝本就是由他扶上的皇位,精挑细选了最蠢的一个,又用七年的时间将他养成了一条只会坐享其成、耽于享乐的狗。
骨子里都烂透了的东西,还指望他能硬气一回站起来?
呵,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