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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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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娶她(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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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身后。伞柄上挂着的红缨卷在风里,连带着谢锦衣的衣摆也往后掠过。

    行至卧房时,谢锦衣轻轻推开房门,目光投向内里的床榻,看着卧在其上的人安稳地睡着,他稍稍放松。

    脚步声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熟睡的人。谢锦衣在床榻旁坐下,静静地看着元鸢。

    服了药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原本蹙紧的眉头也松开,唇瓣上咬出的血痕却浅淡可见。她太过清瘦,仿佛雪团堆成的人,轻轻一碰就容易消融在指尖的温度。

    榻上的人忽地张了张唇,破碎的呓语轻轻响起,搭在榻沿的手无意识地动了动,像在寻找什么。

    声音太轻,谢锦衣没有听清,担心她是哪里难受,他便俯下身子贴近她的唇。

    湿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侧:“阿锦……”

    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退,谢锦衣搭在膝盖上的手收骤然紧。

    “阿锦,对不起……”

    榻上的元鸢仍旧昏睡着,语调悲伤,喃喃地重复着“对不起”。

    谢锦衣一直维持着弯腰的动作,直到一片柔软碰上他的手背。他僵硬地低下头,元鸢的手轻轻地向他靠拢,如同小时候做错了事向他讨好一般。

    僵持了一会儿,谢锦衣问她:“为何要说对不起?”

    元鸢,你是在后悔当年之事,还是为今日之事?

    谢锦衣忽地有些想笑,人为何总是这样,千方百计在别人身上找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东西,然后信以为真?可到现在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直到那声哽咽的“阿锦”又一次响起,谢锦衣闭了闭眼,握住她的手:“我在。”

    他伸手触上她的面颊:“疼么?”声音太轻,几乎只要他自己能听清。

    指尖是她的温度,柔软又熟悉。谢锦衣的目光放缓,随之而来的却是自责。是他强留下她的,甚至用元鹂姐的下落来要挟她,结果呢?差一点就让她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他不是想折磨她的,不是的。

    可他们之间好像只剩下互相折磨了。

    细微的嘤咛从唇齿逸出,与他交握的手指微动,谢锦衣在她醒之前松开了手,坐直身子,仿佛刚刚所有的动容都是一场错觉。

    元鸢缓缓睁了眼,入目是青萝帐上垂下的珠子,再往外是站在榻沿的谢锦衣。

    她迷茫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谢锦衣跳过了她的问话:“可还有哪里难受?”

    难得见他这么好言好语地关心自己,元鸢颇有些不习惯:“我没什么事,睡了一觉就好了。”

    除了身子发软,确实也没有何处不适了。

    趴在垫子上睡觉的阿黄跳了下来,摇着尾巴走到桌子腿旁,仰头看着元鸢,随即盘起两条前腿躺了下去。

    元鸢轻笑:“阿黄是不是饿了?”

    谢锦衣道:“刚喂过。”

    元鸢惊讶地眨了眨眼:“是你喂的么?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它呢。”

    谢锦衣接话:“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你养的就养着吧。”

    元鸢尴尬地笑了笑,这确实很像他的作风,无所谓喜欢还是不喜欢。

    谢锦衣忽地开口:“我去找过我祖母了,今日之事,是我谢家对不起你。”

    元鸢看向他:“你……”

    她想问他有没有同他祖母为难,可她又觉得他现在不可能为了她去这样的事,剩下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谢锦衣似乎也没有想过她回答:“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你不用担心。”

    元鸢“嗯”了一声,其实她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会那么轻易地去原谅伤害过自己家人的人。

    哪怕当初退婚不是她的本意,可她已经那样做了,是再怎么样也没法改变的事实。

    屋里又安静下来,元鸢将目光放到趴在桌子腿旁的阿黄身上。

    “想吃什么?”谢锦衣又添了一句,“我让厨房去给你做。”

    从昏迷到现在元鸢还什么都没有吃过,可她这会儿还不饿,也可能是喝药伤了胃口。

    她摇头:“不用麻烦了。”

    “我没觉得麻烦。”

    他从不觉得与她有关的事情是麻烦,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明明是最普通的一句话,却让元鸢心头泛酸,她鼓足勇气问他:“我能知道大夫怎么说么?”

    她没有挑明,可谢锦衣知道她指的是绝嗣汤的事情。

    谢锦衣看出她的紧张,回她:“没事的,大夫说只要好好调养会好的。”

    话虽如此,可元鸢知道他的语气越是温和,越是证明他在安慰她。

    一时间元鸢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她侧过脸,散乱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她安静地躺着,没有再去追问,也没有去思考谢锦衣这句话是在安抚她,还是她真的没事。以她现在的身份,儿女福分都是奢望。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法在父母膝下承欢,又何来心思去想别的。

    可想到也许那碗绝嗣汤真的剥夺了她怀有身孕的可能,她怎么也没法开口。

    谢锦衣看着她黯淡的眼神:“别胡思乱想。”

    元鸢收敛情绪,可她现在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我有些乏了。”

    屋里没有动静,床榻旁的人还未走。元鸢闭着眼,搭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握紧了被褥。为什么不能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会儿?哪怕最后是最坏的结果,她也没有想过去怪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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