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找人来,水都凉了,你这是想让我箭伤未愈,又添个风寒?”
元鸢松下肩头,只得转过身替他擦拭身子。她始终垂着眼睫不去瞧他,视线只放在浴桶外。
她慢吞吞地将手里的帕子搁在他的背上,刚搓了一下便顿住。
为何她感觉……
“按你这劲儿得搓到明天。”
清越的声音响在耳畔,这距离太近,元鸢的思绪断开,而谢锦衣不知何时转了个身面对着她。
长臂搭在桶沿,湿漉漉的长发铺在线条分明的手臂。双桃花眼氤氲着潮湿雾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而他身上完完整整地穿着里衣,却因热水浸湿而贴在了身上,一缕一缕的发丝缠绕在他的锁骨。
元鸢这回没有转身也没有脸红,只愣愣地看着他,随即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嗝,手里的帕子跌进水里,她抬手捂住嘴,可打嗝声又冒了起来。
每打一次嗝,她的脸就红上几分。
“我……水凉了,我去让人给你换水。”
她扔下这句话落荒而逃,还险些撞到了门框。
谢锦衣瞧着她的仓皇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将身上湿透的里衣脱下扔到一旁,自个儿捞起水里的帕子擦拭脖颈。
还会打嗝脸红,看来对他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
浴桶里的人翻了个身,双手搭在桶沿,橘黄色的烛火映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微阖双目,发丝滴下的水珠子渐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