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天渐渐地暗了下去。
今夜阴,天空中看不见星星。
突然,她屋门无声地,缓缓地开了,凉风灌入屋中,显得格外瘆人。
叮叮,金石相击声伴随一道红衣身影踏入。
夜中行走,还丝毫不掩饰自己走动声响的,不是蠢,就是嚣张。
初霁眼睛都不睁,道:“我以为你会跳窗潜进来。”荆恨月:“你忘了自己把窗堵死?”
初霁唇角微微扬起:“进来也不敲门。”
荆恨月身后,两扇门无声关闭,他轻轻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霍然笼罩了整间屋子。
他看了一眼桌边椅,本要坐上去,却因为太脏太旧,嫌弃地没动,站在原地。
“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要赶着去‘看望’程鹤轩。”
初霁不禁感叹,她们俩真是塑料姐妹情,一个有事才找对方,另一个没事就不找对方。她起身道:“的确有个小事,我——”
说到此处,对面的屋子里,忽然传来唏唏嗦嗦的说话声。
荆恨月忽然点住初霁的肩,示意她别出声,朝对面望去。
凡人用的木柜挡不住他的视线,在荆恨月眼里,对面房间的陆东双目紧闭,似陷入睡眠中,上身挺直坐在床板上,嘴中念着清晰的话语。
荆恨月一眼就看见陆东的喉咙不对劲。他只手一翻,挡在窗前的柜子隔空右移,眼看着窗户就要露出来,初霁猛地甩出左对齐,柜子又回来了。
荆恨月蹙眉:“他中了——”初霁一把捂住他的嘴,轻哼道:“别人说梦话而已,你少管了。”荆恨月盯着初霁。
她眼中毫无忧虑,仿佛浑然不知,更不在意那边发生的事。
他拍掉她的手,轻笑一声:“还挺聪明。”
初霁懒洋洋靠在床柱上:“你更聪明,此刻我在想什么,你不都能猜到吗。”
荆恨月唇角微动,有扬起的趋势,又不引人注意,故意压下去一般。
他轻哼一声:“舌若灿莲。”接着,抽出一张丝帕,轻轻擦了擦自己的侧脸,正是刚才初霁捂过的地方。
初霁:“……”这姐妹情更塑料了。
荆恨月斜过目光来:“看什么,你那只手摸了床板,又来摸我的脸。”
初霁:“这床板我用过三次清尘咒。”
荆恨月蹙眉:“不是脏,是破。”初霁嘴唇动了动。无语,没谁了。
“有个事找你。”
初霁说,“今晚到明天中午,去天蚕神殿附近一个塔上。
”荆恨月想了那么两息,问初霁具体什么事,初霁就将劫人的计划说了。
薛凝不是诬陷她勾结魔尊吗?天地良心,她以前根本不认识魔尊,什么荆恨月,她不认识,两人连面都没见过。现在初霁换主意了,魔尊姐姐美貌动人,她要当场勾结一个给他们看。
初霁咳了咳:“只需注意一点,不要从西边潜入,也不要从东边潜入,这两个地方是我的。”
荆恨月:“行。”
一更漏长,月应上中天。
一片寂静昏暗中,初霁头戴白色幕蓠,乘坐飞剑,从西方飞起。
穿透云海的那个瞬间,月光忽然照彻夜空。初霁抬起头,天星闪动,云海间有层出不穷的高塔,道仆们沿着螺旋长阶而上,柔顺的天蚕丝在微风中飘荡,闪烁淡淡粼光这里几乎亮如清晨。
有不少道仆看见初霁,也没有感到奇怪,能御剑飞行的都是筑基期。
且神侍塔中,晚上也有很多客人。神侍们宴客会友,从不挑时间。
很快,初霁便到了薛家所住的高塔,塔身青灰,蒙了银白月光。她将自己挂在螺旋长阶的边沿的凹槽里,闭眼安慰自己:不高不高不高。
头顶的长阶上,有沉重的脚步声踏过,初霁的手扣着石缝,感觉浑身都在震动,睁开眼就是万丈云海,不多时,塔中上传来一道呼喊:“东南方来……了!”
“一定是来抢程庚道仆的。”“你们去东边,我们先带他去西边。”
是陆东行动了。“老道仆还挪地方了吗?”
初霁一跃而起,翻上长阶,两个巡逻守卫看见初霁,猛地拔出法器,刚要大喊,初霁手持青剑,将一左一右两个巡逻守卫砸晕。青剑还是太细了,不好砸人。
等她有时间了,要好好设计一个本命法器。
钻入高塔,初霁贴着墙壁走,远处咚咚咚的脚步声渐近,初霁好几次闪身缩回墙角,差点就被发现了。
终于,在她轮过六个守卫脑袋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老头背影,被枷锁铐着,由两个守卫压进监牢。
初霁跟着他们去,从背后打晕二人,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一个身着破烂道仆服的老人背对着她,头顶留着血,虚弱地喘气。
初霁压低声音:“快跟我走。”
那道身影顿了顿,转过来,露出一张陌生的,布满皱纹的脸。他不是程庚的老道仆!
老人面色阴沉,盯着初霁,突然撕开上衣,周身灵气嘭的爆开!
顷刻之内,老人膨胀成一个八尺壮汉,手提两个圆斧,接连向初霁甩出!
圆斧在空中转出两轮蓝色光环,壮汉双手虚空控斧头,回旋着砍向初霁。
初霁轻身决发挥得极快,在光环缝隙中躲避。
然而,圆斧越转越快,整条回环长廊都被蓝光吞噬,斧刃噌噌在墙壁上留下不少划痕。
壮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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