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一声,又轻声问道:“公主不去看看摄政王吗?”
这话本不该由他来问,但皎皎身边连一个贴心人都没有,倘若连他都百般顾忌,不敢问,那么就真的没有人能问出这句话了。
只是皎皎却低垂着目光,缓缓摇头。“我不能去看他。”一旦看见他身上那么多的伤,她连自己是否会心软都会变得不清楚起来。
那样的后果太严重,她根本承担不起。
兴安猜不透她的心思,只是又尽职尽责禀报道:“摄政王身上的伤都已包扎好了,只是刘御医说……”
他刻意没有继续说下去,想等着皎皎询问一句。
哪怕只是问上一句。
可皎皎的目光再次转向窗外,始终一言不发。
兴安心中满是无力感,却还是自顾自一般道:“刘御医说,摄政王的手,即便是伤养好了,恐怕也再不能拿动刀剑了。”
原本几乎与石像一般的皎皎,突然浑身一震,随即转过脸来。她脸上先前的淡漠仿佛云烟一般,消散不见,惶恐与忧心齐齐涌上,占据了她全部神情,“怎么……怎么会……”
可即便兴安没有回答,她眼前浮现出昨日所见,徐空月空手接住萧武砍下来的长刀。那样锋利的刀口,他空手去接……鲜血淋漓的一幕不断浮现在眼前,皎皎心口一痛,不自觉紧紧捂住,随即呕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