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野慢条斯理的出现在这家工厂的时候, 陈湘倩早已经被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了,之前还染着时髦颜色的头发早已经没了光泽,在头顶上乱糟糟的一团, 像是杂草一样。
他看了一眼屋子里放的饭菜, 确实没有亏待她, 其他的就是她自己的原因了。
看见有人开门进来, 立马吓的四处逃窜的陈湘倩嘴里还不断的念念有词,不过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
顾野看见躲在废弃木箱后面掩耳盗铃一身狼狈的陈湘倩,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会仇恨这个在童年不断给自己噩梦的女人, 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早已经心无波澜, 把她视作毫不相干的人。
如果她不是企图扒上回孤儿院探望的叶苏苒的话, 就算他看在这个女人还生他一场, 他也没想着再去扯着这些陈年往事不放。
可惜有的人就是学不乖, 靠着他拿了一次次的钱,最后还想着从他身边亲近的人抠些钱财。
“这个地方好玩吗?”
陈湘倩早已经不记得顾野的声音了,所以听见身后有声响,只一个劲的往里面钻。
等过了一会儿, 发现身后的人还是没有动作, 才后知后觉的转身过来准备偷偷看一眼。
这才瞪大眼睛,指着顾野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迸发出光彩来, 她以为终于有人来救她了,赶紧上前准备抱着顾野的大腿哭。
却被顾野身后的人阻拦了下来, 陈湘倩一看就是之前绑她过来的刀疤脸,又吓的有些不知所措。
回过头一想,她儿子能好好的站在这, 肯定就是过来赎她的,她还怕什么,立马对着面前的人哭诉起来。
“呜呜呜,你怎么才来,我都被关了这么久了,是不是想等着你的老子娘,死了你才能想起来,这什么破地方,赶紧把我接出去!”
可她说完,她想象中的反应并没有,反而是她认为的好儿子依旧站在她前面,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趴坐在地上一团糟糕的她。
“啧,看来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是没有听见啊,钱是挺好花的,看来这个地方也挺好玩的,可惜了,你之前花钱养的那个男人现在应该已经去国外逍遥去了吧,啧啧啧,你看你现在却跑到这沦为阶下囚。”
然后他又抽出掖在西装上衣口袋里的帕巾,缓慢堪称优雅的擦着手里的一把匕首。
顾野的手往后摆了一下,“你们先出去吧!”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刀疤男,立马听话的退了出去。
看着地上那个女人重新露出惊异的眼神,他的心里竟然诡异的得到了一种舒缓的感觉。
见他手里拿着刀,陈湘倩更是吓的战战兢兢,窝在那个地方吓的想要往后爬,“顾野别!别!我可是你妈妈啊,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对不对,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
顾野一瞬间又觉得没趣,人从一出生开始就确定的父母,有时候想想他都觉得这一身的骨血有些脏。
他突然手心攥着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掌,红艳艳的血顺着手心滴落到地上,在尘土肮脏的地面上绽放出鲜艳的小花来。
“啊~啊~”
他还没怎么着面前的那个女人,可陈湘倩看着面前的血,早就紧绷的心神吓的吱哇乱叫。
“咦,若是能把这身血还给你们,我早就想还给你们了,不过,你自己仔细想一想,把我生下来,可是卖了好几回了呢?这算是早就偿还了吧。”
“顾野!顾野!你不要乱来,我错了,我错了,你放我走吧,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去招惹你了,我躲得远远的,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了……”
陈湘倩看着之前还混在自己手底下的男孩,早已经扎硬了翅膀,又哪里是好惹的呢,怪她之前被金钱蒙了眼。
“不行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说你是想割掉哪边的呢?还是想要挖眼!”
陈湘倩看着步步紧逼的顾野,他连自己都能下得去手,何况是她,然后听到这声响,极有眼色的把还能乱动的陈湘倩绑起来。
她本就因为长时间的关押以及惊惧身体变得极为虚弱,看着近在眼前的匕首,最后直接吓的晕了过去。
刀疤脸看着晕过去的陈湘倩,又看了看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的顾野,也不敢问什么。
陈湘倩整个人睡得迷迷糊糊的,一醒过来,赶紧吓的浑身摸了摸,终于检查完了,发现自己还完好,更是激动的哭了起来。
可没给她太长时间,外面的人听到屋里有动静了,便进屋给了她一身工作服。
“醒了?懒什么懒,还不赶紧起来,欠了赌场的钱,你以为现在就能万事大吉了?”
陈湘倩这一辈子都靠着男人或者卖儿子来花钱,可一点都没吃苦,可现在她每天必须得穿着脏兮兮的保洁服,不能停歇的一直干活,但凡她想要歇一歇,身后就有监视她的人,让她赶紧干,要么就真的割她的肾来偿还。
她也曾想过跑出去,可换来了一场毒打,她名头底下毕竟还欠着赌场的钱,身边也没有了身份证,只好老老实实的任命待在那了。
不过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一想她那个现在已经飞黄腾达却厌恨她的儿子、再想一想临老临老骗她钱财的男人,那个男人她当时是真的准备收心好好和他过日子了,整个人迅速的衰老下去。
之前还打扮的时髦,用钱保养出来的的脸,已经和老妇没什么两样了,别人脸上还能带着对生活舒心的光彩,她只剩下每天日复一日的麻木了。
叶苏苒已经好几天没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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