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渐渐下大, 很快将城市覆盖成一层银白。夏长青透过医院的窗户担忧的看着外面,絮叨道:“也不知道女儿到哪里了,今天一天都没发信息来, 下这么大的雪, 她带的衣服又不多, 冻感冒了怎么办呢?”
他自言自语着, 病床上的林水燕似乎在安静的听着他说,不予任何回应。
他最近已经习惯了妻子的沉默, 以往她比他还要絮叨, 什么事都要说。年轻的时候他受不了她经常在耳边唠叨,经常和狐朋狗友出去玩, 很晚才回家。
也是那时, 才引起了妻子的误会, 导致这么多年, 她都很少再说他的不是。
他那会儿年轻帅气,刚到大城市,被城里的灯红酒绿迷花了眼,认识了一个带他玩带他赚钱的女人。那女人相中了他老实性格和俊俏的外表, 他相中了女人广泛的人脉和金钱。
可是还没几天就被妻子给看见了, 妻子那时的脸色,他现在还记得。
那是深入骨髓的失望。
她一口咬定他变心出轨, 他百口莫辩, 气的说了一些狠话。谁承想妻子直接提出了离婚。
后来家里人都知道了,都骂他不懂事, 这么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他还记得那时候只有五岁的女儿看他的眼神都是冷漠的,一岁的儿子被妻子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他后悔至极,拼命挽回, 发誓再也不和任何女人有所牵扯,才让妻子再给了他一次机会。
可是自那以后,他便很少从妻子的眼神里看到爱意了。甚至有时候的相敬如宾都是做给儿女看的。
所以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大城市工作,连一个回头都不曾给他。
他目送她离开时,她甚至吝啬到不和他说任何一句话。
他既心痛又无能为力,妻子已经跟着他受了一辈子的苦,就连最后一次看似是为了自己的选择,最终也是为了孩子。
他还能去说什么,只能耍耍小性子,像个老顽童一样。
却没想到,这一次的离别,竟然是永远。
夏长青握住妻子的手,苦涩的笑着:“你从前老唠叨我,这次换我跟你唠叨了。有本事你就起来骂我,要不然你可别嫌我人老话多。”
……
手上沾了血的夏知画非常生气的将机械手套掷到地上,机械手套在水地里滚了两圈,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机器人模型。像只缩小版的变形金刚。
小孩子看到了应该会非常喜欢那种。
夏树看着那只在雪地里一蹦一跳的机器人,伸手将它捡起来,机器人刚触及她的手背,便又变成了一只机械手套。
手套上滴落着淋漓的鲜血,像是从她的手心里滴出来的一样。
夏树怔怔地看着,那鲜红的血落在白色的雪地里,开出诡异的花来。
“夏树,乔薇来了。”夏知画有点兴奋的瞥向远处,提醒道。
夏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彩色神域下,一道匆忙的身影飞掠进神域范围内。她明媚的样子如同雪天的太阳一样消失了。她双眼带着滔天的怨怒,铺天盖地的威压朝神域的每一寸角落席卷而来。
而她的身后,还追了一个人,是个身姿矫健的少年人。与路优铭阴郁疯狂的气质不同,这个少年五官周正,眉清目秀,带了几分主角似的宇宙中心气质。
“我们先躲起来。”夏树没料到还会有其他人能够进入到夏知画的神域,瞬间觉得有几分棘手。
她们躲进梁存美家的房子里,一层层厚厚的结界笼罩下来。
陈旧衰败的农村房子立刻从原地消失了踪影。
赶在乔薇和那少年进入之前。
夏树二人的闯入一下子惊动了躲在床边的小梁意,小女孩恐惧的蜷缩着身子,大眼睛怯怯的盯着她们。
梁存美面带微笑的站在她的身边,像一个假人。
“别怕。”夏树对她做出嘘的动作。
小女孩眼里的泪晃动了一下,落了下来。
就在刚刚,那个让她妈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哥哥也对她做过这个动作。听妈妈的意思,那好像是她的亲哥哥。可是亲哥哥为什么要让妈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所以眼前的这个大姐姐算是帮她报仇了吗?
她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感激,愣愣的看着闯入房间的夏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可怕,浑身都在抖。
小小的孩子世界观崩塌了。
“我杀的是坏人。”夏树冲小女孩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夏知画趴在窗户上看向结界外面——乔薇正和少年交手,天都变得暗淡下来,轰隆隆的巨响不停的拍打在结界墙上。
“楚西,我与你势不两立。”乔薇怒火冲天,找不到周杨的她几乎暴走,美丽动人的一张脸发红扭曲,出手皆是杀招。
楚西想起那日她对他的圈禁和羞辱,一言不发的板着脸,眼里旋转出齿轮一样的紫色图案。他身后展开一个巨大的扇子一样的虚拟影像,一件件散发着巨大威能的仙器陈列开。
只是目前还没有解锁全部,有几件看起来就足以毁天灭地的仙器颜色暗淡,无法被他拿下来。
夏树看着少年的那张脸,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在高铁上遇见的少年!
后来又在南城路家遇见过一次。
所以他就是拥有系统的楚西?
难怪她每次看见他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怪异感觉,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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