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感觉一阵头晕,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即使是一刻钟内,从一个城市跨越到另一个城市,她都没有这样头疼欲裂的感觉过。
这是怎么了?
她对自己的眉心点了一下, 灵力浸润识海, 使她目光清明了许多。
她摊开手掌, 手心里躺着夏树赠给她的木牌。
沈宁握紧木牌, 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地上飘着白雾一样的气体, 走在上面, 宛如踩在云端,有种腾云驾雾的错觉。
空间非常大, 大到可以容纳几千人。位于空间最中心的地方, 有一座圆形的高台, 高台上放置着一个透明的大漏斗, 由银器支撑着。
漏斗约摸有一个成年人刚好能双手环抱住的大小。里面盛放着透明的液体,隐约透着淡淡光华。
沈宁没有立即靠近,选择先摸清地势。她沿着空间的边缘走,脚步轻轻, 满脸谨慎。
因为足够全神贯注, 她走着走着便发现了异样。她发现这是一个方形的空间,四个角落都有一块不太明显的凸起。
沈宁想要拨开云雾想要一探究竟, 忽然听到了一声极为凄厉的尖叫声, 短而急促,后半段直接被谁掐断了似的, 诡异的很。
有谈话声低低的传来——
“真麻烦,又死了一个。”
“要是被少爷知道了,我们可都完蛋了!”
“行了行了, 大不了,再去掳一个过来,反正现在鱼儿多,偷一个落单的,不会被人发现的。”
“还是你胆子大!你说,这次交易会,老爷是想干什么?”
“呸!这是你能知道的吗?赶紧帮忙处理尸体!”
对话消失,搬运尸体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钢丝一样擦入沈宁的耳朵。
沈宁皱了皱眉,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四个角落中的左下角发出来的。她猫着身子快步移动过去,拨开云雾,试图观察这雾气底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却发现这雾气浓的怎么也拨不开,似乎跟她作对似的,就是不让她窥见下面的情形。
而搬运尸体的窸窣声已经渐渐远去了。
沈宁不得不探出灵力,使用灵力挥开地面这些碍眼的雾气,但当她的灵力刚刚渗透出来,就听见空间中响起一道让人心生恐惧的声音——
“谁?”
只是一个字,沈宁就觉得脑子像是被无数只手撕扯着,痛苦不已。
她咬了咬牙,右手指尖按在左手中的木牌上,灵力溢出,浸透木牌,随着水波纹漾起,沈宁连带着木牌一起消失在原地。
甫一离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俯瞰着整个空间,老鹰般锐利的双眼泛着幽光,冷冷的扫过每一处角落。
蓝色光芒骤现,沈宁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她踉跄一步扶住桌子边缘,因呼吸不匀脸颊微微发红。
夏树转身就看见满脸是后怕的少女。
“沈宁!”夏树惊喜的站起身,刚刚由于沈宁忽然消失,她急得团团转,情理之下准备把沈宁画出来,没想到她自己回来了。
“你去了哪里?我要被你吓死了!我还以为我画的东西出了问题——你怎么了?脸色这样差。”夏树扶住沈宁的胳膊,让她坐下来休息,关切的询问她。
沈宁摇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到底怎么了?”夏树拉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
沈宁的眸光闪动着,有不解有恐惧,她将刚刚在空间里的所见所闻都如实告诉了夏树,说道那道令人心生恐惧的声音时,沈宁的脸色变了变:“是元婴期大修士!”
夏树不太能理解他们修仙之人的境界,皱着眉问道:“元婴期,很厉害吗?”
沈宁怔怔的:“岂止是厉害……”
“这个世道其实已经不适合修仙,灵气稀薄,资源缺乏,是一个真正属于人的世界。所以大家都活在世界规则者的统治下,没有一个修士敢挑战祂的权威”
毕竟敢于挑战的都死了。
“修士想要修仙问道,是非常困难的。我的家族一直流传着一句话,百年难出一金丹。可见连金丹期修士都世上难寻。其实现在你所见到的修士,大抵都还属于炼气期,连驾驭灵器都难……”
夏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所以说,沈宁也好,路优铭也罢,都是天才呀。
沈宁继续道:“然而自我到了这路家,我才发现,我之前的认知是错误的,我不仅见到了金丹期的路平,甚至刚刚还在神秘空间中见到了比金丹期更高一个境界的元婴期大修士!”
夏树想问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但是考虑到沈宁的情绪,没有过问。料想他们修仙之人大约都有自己的辨认方法。
“倒不是眼红妒忌,我只觉得事情非常古怪。”沈宁说起自己的疑惑与想法,“金丹期百年难遇,元婴期更是销声匿迹了近千年,如今却都在路家……”
再结合木牌的异常、偶遇女人被路家人勒死、神秘空间里的谈话声、以及沈家长辈的杳无音讯!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未知的阴谋!
阴谋论者夏树肯定了沈宁的想法。
沈宁颓然的坐着,小脸低垂:“我家长辈恐怕是遭遇到不测了。”
即使是猜测出长辈可能遇到了危险与麻烦,势单力薄的沈宁也不敢轻举妄动。
别说元婴期大修士了,就是金丹期也能轻易取她性命。她已经是筑基期大圆满,只待一个契机就能抵达金丹期,而就是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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