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牢内,一共设置了四个牢房,而牢房内,堆满了脏臭的杂草,杂草上则躺着一个又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他们衣不蔽体,一眼望去便能看到他们身上严重的鞭痕。
但这还不是最令明栀生寒的。
四个牢房外还设了一根十字型的柱子,柱子上正用铁链绑着一个少年。
少年裸着上身,身上不止有鞭痕,还有一个一个被铁夹烙下的伤痕,布满了全身。
他低垂着头,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明栀上前一步,将一颗丹药喂了下去。
半响,少年睫毛微微颤抖,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从迷茫到惊恐只用了一秒,然后便开始剧烈的颤抖着身子,满脸害怕的看着明栀,小声恳求道:“不要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逃了…”
明栀看着这幕眉头更紧,同时,她也想到了江倚冬。
剧情里,江倚冬可是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啊。
而面前的人,看样子似乎才待了几天。
明栀微微抿唇,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他没有露出一分害怕,但脸上的表情却如冰一般冷。
看来他也看不惯林源的所作所为。
明栀心情有些复杂,再次望向柱子上的少年,她轻声安慰道:“我们是灵儿找来救你们的人,你别害怕。”
“灵儿...”少年的神色有一丝触动,但马上又恢复了刚刚惊恐害怕的表情,大喊道:“什么灵儿?和灵儿无关!都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道:“阿云,他们应该不是坏人。”
这个男声落下,少年瞬间安静了,他看向地牢里面,眼眶中落下一颗又一颗的泪珠,哽咽道:“夏雨,你还活着吗?”
“嗯。”虚弱的男声再次响起,夏雨勉强笑道:“还活着。”
明栀这才又将视线放回牢房里,她抬步走过去,在最前面的牢房外停下步子,只见里面的杂草上躺着一名浑身血污的少年,他的身体瘦的能看到骨头,而他的一只手,竟然已经断了。
明栀捏紧了拳头,颤着声音问:“你是灵儿的弟弟?”
“嗯。”夏雨的声音又弱了些,冷静问:“我姐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很安全,我让她在客栈里好好呆着。”明栀有些心疼,随手将面前的牢门打开,然后给里面的夏雨喂去一颗药,“这是回春丹,能治愈你的伤口。”
“我已经快死了,这颗丹药不如给其他需要的人。”夏雨扭过头,声音毫无波动。
“我有很多这样的丹药,没事的。”明栀又递了过去,少年看着面前的丹药,在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将它吃下。
而当他吃完丹药,明栀又加了一句,“你不会死的,我答应了你姐姐。”
夏雨艰难的看了她一眼,真挚道:“谢谢。”
而牢门外,江倚冬正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这一刻,他的心突然有了几分触动。
就如同当初沈问道如英雄一般将他救下时的心情。
但是...
江倚冬扯了扯嘴角,将这复杂的情绪狠狠捏碎。
上辈子他因为这个已经受到了很惨烈的惩罚,所以这辈子,他再也不会相信了。
也再也不需要了。
江倚冬收回目光,又开始打量这熟悉的环境。
他看了一眼还在与夏雨说话的明栀,抬步走到墙边。
墙上布满了灰尘,还有一个又一个的蜘蛛网。
但江倚冬却不在意,他咬破手指,按照脑中的记忆在上面画了一个阵法。
虽然他也想让全林府的人都死光,但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只能让踏进这间地牢的人去死了。
江倚冬有些遗憾,他摩挲着自己食指上的伤口,突然感受到一个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对上柱上少年略微疑惑的眼神,慢慢的朝他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