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边的两虫一言不发,一只悠哉得喝着茶,另一只则是常见的不动如钟。
也不知道他们喊自己过来干什么。
莉亚撇了撇嘴,完全忘记了半小时前心急如焚疯狂给安瑟打通讯的自己。
格礼注意到他的视线,也侧过头,脸上笑眯眯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候莉亚也不觉得他和蔼了,反而处处透露这阴险的气息,于是连忙摇了摇头。
“没什么。”
“呵呵。”格礼笑了声,“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莫名的,莉亚总觉得他刚才的笑声是在嘲讽自己。
“没……”他又摇了摇头,“只是——”
莉亚思考了一会,说道:“信息量太大了,脑子有点懵。”
这是实话,震惊疑惑等等情绪交杂在一起便不显得强烈,反倒露出更深层的茫然来。
格礼哪里真的在询问他的意见,不过是老头子无聊,随意逗逗罢了。
“呵。”
莉亚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轻笑。
这次莉亚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在嘲笑自己!
一直没说话的安瑟心下一跳,闻声回头,看见陆闲正随着扶手从楼梯上下来。
正如昨晚感知的那样,他长高了不少,现在即使是和安瑟这样的军雌站在一起也不显逊色。脸上的肉消减了一些,使得轮廓坚毅,有些许不近虫情的意味。一双大而圆润的桃花眼倒是使虫柔和了不少。陆闲刚刚洗完澡,黑色的短发还带着水汽,身上松松垮跨地系了件浴袍,露出大块胸膛,即使十分白皙,也能看出其中紧致的肌理。接着往下扫,隐约还能看见并不夸张的腹肌。
他的雄主,已然是一只成虫模样了,既有雄虫的白皙匀称,又像雌虫般高大俊美。不论何种模样,都让在安瑟心动不已的同时,有一股隐秘的喜悦和自豪。
好在雄主里面还穿了件家居裤。
安瑟盯着陆闲一边面红耳热,一边暗搓搓地想。
“诶。”莉亚的声音打破了和谐,“这是陆闲阁下吗?怎么,怎么……”
怎么长变样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是变样也实在夸张,不过是抽条了一些,周身的气势也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莉亚从未听说过雄虫能长到一米八的。
听出他的疑惑,格礼言简意赅道:“家族遗传。”
“宝贝,帮我擦头发。”
陆闲不在意这个插曲,他可没有一只成年虫的自觉,仍旧任性地挤到安瑟怀中,递上毛巾觍着脸撒娇,丝毫不顾及对面的两只外虫。
真是没脸看啊。
格礼正对上莉亚无语的视线,端着茶杯恨不得捂脸叹息。
安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首先用毛巾将水汽大致擦尽后,便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团黑色火焰,仔细地将陆闲的头发一缕缕烘干。
陆闲这才像想起对面两只虫似的。
大眼睛一转,好奇道:“你们俩过来干什么?”
莉亚:“……”
格礼:“……”
“咳。”格礼虚握一个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昨天的事少爷还记得吧。”
“记得啊,给我下药的是罗拉。”陆闲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格礼挑了挑眉,真诚道:“上热搜了。”
“并且掀起腥风血雨。”莉亚跟在后面有感而发。
陆闲:“……”
他正打开虫博呢,忽然反应过来刚才格礼对自己的称呼。
陆闲皱着眉头看向格礼。
根据昨晚做的梦,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当这个猜想即将要被证实时,陆闲又感到一阵不安。
“滴滴。”
安瑟和莉亚点开消息后,神色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陆闲关心道。
在陆闲看过来之前,安瑟就关了光脑。
“没什么。”他神色渐缓,“只是军部临时有急事通知我们去一趟。”
陆闲半信半疑,在他和莉亚之间来回扫视,“是吗?”
“那是当然了,上校什么时候骗过你不成?”莉亚接茬道:“军部让我们尽快过去。”
虽然昨天陆闲药性已解,但安瑟仍旧有些担心。
“那您……”
触及到安瑟的视线,格礼立马表态道:“我替您看着少爷。”
闻言陆闲有些不虞却也没反驳,安抚地亲了亲安瑟的脸颊,再将虫送出家门,这才有时间和格礼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