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林川和燕燕说亲来着,我看他俩挺登对,都是大学生,两家又靠得近,知根知底的。”
甩着手腕的林川:“……”
林妈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铭首先一个冷飕飕的眼刀飞过去。
说话的人顿时像被人掐住脖子,也没怎么着,冷汗就下来了,慌里慌张随口扯了几句,转身就走,等走远了才觉得头皮松泛些,长长吁口气,竟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有跟林家关系好的邻居赶上来,看她丢了魂似的不住拍胸口,就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丁丁妈,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这会儿林川还用得着别人说媒?看人家大老板对小川妈恭恭敬敬让干嘛就干嘛,还真以为人家脾气好了?换个人你可劲儿嘲,这种有钱有势的,我好心劝你一句,闭嘴保平安。”
“我又没说他们什么,我就说燕燕……”丁丁妈忍不住辩解一句,又不服气地咕哝,“就算说又怎么了?两个男的,多恶心……”
“哼,那你倒是当着人家的面说嘛!”
“……”
这些年村子里生活条件是改善了不少,但教育方面依然很落后,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陋习难改,林妈妈怕傅铭听人家胡说八道不高兴,就跟他说:“你别放在心上,这儿的人就是嘴碎,平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倒还挺热心,人不坏。”
傅铭当然不可能跟人一般计较,点点头:“我知道,阿姨不用放在心上。”
没一会儿,小毛跟他爸爸妈妈拎着年礼过来。
林妈妈一个劲儿推:“家里又没有长辈,送什么东西啊,快拿回去!”
毛妈妈也推:“你不就是我家清华的长辈嘛!”
两家关系一向很好,双方笑着礼让了一会儿,小毛笑嘻嘻地说了声新年好,留下东西跟爸妈回去了。
这时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已经响成一片,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林爸爸摆了满满一桌酒菜,拿着烟花爆竹去外面点,他家不爱显摆,烟花也就应应景,放不了多久就完了。
傅铭在身边喊:“小川。”
林川正仰头看烟花,闻声立刻扭头看过来,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眼里倒映着烟花炸开时璀璨的光火。
傅铭收起手机,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眉梢眼角惬意轻松,竟笑出几分孩子气来。
林川第一次见他这么笑,都看呆了。
傅铭后悔手机收太早,应该把他这副傻样一起拍进去的。
放完烟花爆竹,大家回桌上继续喝酒吃菜看春晚,林爸爸掏出四个红包,人人有份,傅铭起身双手接过,很认真地对两位长辈道谢,郑重道:“叔叔阿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川,绝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林妈妈眼眶一热,笑意却加深了。
谢明、谢朗笑着道:“怎么我们还有份儿呢,太客气了!”
林爸爸乐呵呵地:“小川管你俩叫哥,我们就捞个长辈当当嘛!”
大家都笑起来,谢明、谢朗推辞几句把红包接下了,饭桌上气氛融洽、和和乐乐。
吃完年夜饭,林妈妈让几个小辈去洗漱,回来后一起看了会儿春晚,守岁不用守整夜,有些特别讲究的人家会在零点放鞭炮,林家没这个传统,困了就可以回房睡觉,林川觉得春晚没意思,但是跟傅铭一起看春晚很有意思,就坚持要守在电视机前,跟傅铭挨在一起,亲亲密密的。
谢明、谢朗早早就回房玩手机去了,林爸爸林妈妈陪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也去休息,将近零点的时候就剩傅铭和林川两个人了。
林川歪在傅铭身上,盖着条毯子,迷迷糊糊的,傅铭将电视关掉,周围陡然安静下来,林川揉揉眼睛,在傅铭肩上蹭来蹭去,忍不住撒娇:“傅铭,你抱我去睡。”
傅铭心里腾得升起一团火,将林川抱起来走进房间,两人一起滚到床上,傅铭呼吸沉沉地扯开毯子,拉开被子罩过头顶。
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房间里是交缠凌乱的气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