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但有一种情绪异常直观。
对方在生气。
好像一半是在气那个图谋不轨的中年男人,一半是在气她。
生理性的水汽有些模糊眼睛。
苏栀眨了眨眼,试探着小声道:“我真的还好……膝盖上的只是皮外伤,涂点酒精消消毒就可以了。”
“那脚踝的扭伤呢?”
江渡垂眸看她,似乎微怔了一下,墨色的眼瞳满满地倒映出她眼睫漉湿,唇瓣失了血色的模样。
男人冷峻的神色有一瞬的柔和,旋即像是寒冰初融,全然温柔下来。
“对不起,刚刚我……伤口很疼吗?”
苏栀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歉然和自责。
她微微笑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有点疼,不过真的还好……刚才你没来之前,我主要是有点害怕。”
谁也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如果得手了,会把她们带到哪里去,又会对她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或许她们一但被拖拽上车,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也不一定。
她当然是害怕的。
她在娱乐圈的事业刚刚起步,蓉姐对她就像是对亲妹妹一样,陈导,剧组的工作人员都那么照顾她,还有江渡……
她刚想到江渡,江渡就真的来了。
“现在没事了。”
江渡倾身,小心地将她送进车里。
苏栀用双手撑着座椅调整好坐姿,肩膀和手臂的一侧原本贴着江渡,滚烫的一片,现在温度抽离,她竟然觉得微有些冷。
车门合上。
韩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连声问她:“苏栀你没事吧?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得立刻说,咱们去医院啊?”
“蓉姐,我没受什么伤,您先别紧张……我们不去医院,在酒店里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就好了。”
这件事得等报完警,调查结果出来。
现在去医院,万一被狗仔拍到上了热搜,对剧组的影响不大好。
苏栀安慰了韩蓉几句,膝盖和脚踝上的伤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疼,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嗓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回去以后,先用冰袋敷着脚踝,我已经联系了我的私人医生,他很快会赶过来。”
“膝盖上的伤不要沾水,先消毒,我那里有绷带,我一会儿拿给你。”
苏栀阖上眼,听着江渡温沉的嗓音,心底的余悸稍稍散去了一点儿。
但是伤口还是很疼,疼得她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沾着贴身的衣服,潮热又冰凉的一片。
苏栀咬着牙,只能用手攥着座椅上罩着的椅套,硬捱着一阵阵潮水一般涌来的痛感。
“苏栀?”
“……嗯。”
温热干燥的掌心忽地包裹住了她冰凉的手背。
苏栀睁开眼,看到身侧江渡的手自然地拢着她的手背,对方的体温随着皮肤相贴处,一点点渗入了她的骨血。
“疼的话就掐我的手。”
苏栀忍不住弯了弯唇,小声道:“那不行……你跟我说会话吧,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你唱歌很好听。”
“嗯?”苏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话题……是不是转得有点快了?”
江渡侧脸看着她,嗓音很缓,但不似玩笑。
“我在孟长风那第一次见到你之前,我也以为热搜上说的没错,觉得你可能用了什么手段,才在那次晚会上表现得很好。”
苏栀低头盯着江渡拢着她的手,出神了一会儿。
“那然后呢?”
“然后我怕孟长风被你耍了,所以去他的录音棚,想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所以那次你在录音棚,是怕孟老师被我骗了,来给他站台的?”
“对。”
苏栀轻轻笑了两声:“那你看我现在是人是鬼?”
江渡还没开口答,前面的助理就嘴快地接话道。
“要我说,江老师看您就像看个易碎的瓷娃娃。今晚上江老师说你和韩经纪人晚上自己走夜路回去太危险了,非让我开车悄悄跟着你们。”
“我还觉得是江老师想多了……也亏得跟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
助理这么一提,苏栀才意识到江渡这次及时赶到的确不像是顺路这么凑巧。
她压低声音问:“你这次跟着我……是发现那辆面包车很诡异吗?”
江渡摇头,微俯下身:“车诡不诡异没看出来,你傻乎乎的走夜路不安全,我倒是看得出来……”
苏栀忍俊不禁:“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一下伤病员?”
“以后剧组收工,你都坐我的车,要步行回去也得叫上我一起步行。”
“……不会打扰到你公司的工作吗?”
她看江渡晚上收工以后,经常有这个会议那个会议的。
对方虽然是在□□挂名的董事长,集团的事情有CEO在办,好像工作也并不大轻松。
“不打扰。”
“那行……反正只要你不嫌车里多个人,我脸皮可厚了,我乐意蹭车的。”
车在酒店外停下,苏栀从没觉得灯火通明、人声喧嚣的地方有那么亲切过。
她习惯性地想要推门下车,刚动一下,一不小心牵扯到了脚踝上的哪根筋,疼得她一下子没忍住,“嗷”地痛呼了一声。
“说你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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