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在路上见过一面,难道你们家也是从峦安郡来逃难的吗?”
沈思安问的都是些最寻常的,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鱼娘继续维持自己天真可爱的样子,“才不是呢,我们家是从濯阳郡逃难过来的。哥哥你一个人走到这里太厉害了,能不能给我讲讲路上的事?”
沈思安苦笑,“我不过是苟延残喘,哪算得上厉害,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而后又似不经意道:“我曾在河堤上遇到了一个壮士,他说自己被人抓去当壮丁挖河堤,后来费尽心思逃了出来,在我看来虎口逃生这才叫厉害,和他比起来,我算不得什么。”
鱼娘眨了眨黑葡萄般的眼睛,好奇道:“河堤?河堤上怎么了?哥哥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心里却在思索,被抓去当壮丁挖河堤应该就是在潆水那里了,逃出来不知道和爷爷他们那晚上的行动有没有关系?
沈思安见鱼娘面无异样,想来她年纪尚幼,家中长辈也不会在她面前说这些事。刚才李叔河见到他并无诧异,看样子并没有认出他也曾在河堤上出现过。
沈思安心中着实不解,他原以为河堤上突然冒出来搬弄鬼神之说的是遂牧郡的人,可见到李叔河后完全打乱了他原先的猜测。鱼娘这一家子既然是逃难的灾民,又到底是怎么和河堤上的事情扯上的关系?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救了他一命。沈思安暂时把心中的疑虑压下,对着鱼娘天真无邪的笑脸,微微叹口气,“既然你想听,那我就给你讲一讲,不过我也没有亲自去过,具体的事情也是听旁人说的,可能会有些出入。”
鱼娘歪着小脑袋,天真道:“哥哥,没关系的,你就说吧,我可喜欢听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