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真正要动景玉危的不是景昭,也不是景弍辞,而是景江陵。
为什么?
郁云阁皱眉,是景玉危近来动作太大,让景江陵意识到多年的傀儡生出要脱离的念头,出手敲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景弍辞将刺杀的这口锅甩到了你身上。”曲闲口吻满是幸灾乐祸,还嫌不够地再添一记重锤,“哦,还有啊,小馆最初被宁逾白盯上那件事,也是你宝贝心上人动的手脚,让你背了锅。”
郁云阁见状也露出个趣味笑容来。
曲闲愣了下,怀疑他是不是被打击傻了:“你看他多狠,是个不折不扣的蛇蝎美人,你真和他在一起,指不定被吃得渣都不剩。”
“曲闲公子,我知道你仰慕我已久,得知我心悦他人十分不爽,就算你这么努力在我面前诋毁他,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
曲闲怒了,茶盏舍不得砸,人还是可以砸的。
抄起手边的苹果丢了过去:“闭嘴吧你,我要看上你我天天得掐人中活着。少给我说不正经的,你都知道他干的混账事了,还眼巴巴跟着呢?”
郁云阁没说话。
曲闲瞅着他沉静的脸有那么片刻忐忑,抹了把脸:“你真不能放弃他吗?我当初说过他的糟糕处境,差就不说了,身边哪头狼想起来都能啃他两口,稍微有点儿小动作,就会像那天一样,遭到极为凶残的报复。更何况他本身也很危险,不是个容易真心待人的人,你这边掏真心待他,他赏你个驴肝肺,受伤的还是你。”
“楼主啊,听我声劝,找回郁双泽,咱们该撤就撤,你真舍不得,狠狠和他睡上段时间。不都说得不到忘不掉,你得到美人身躯,可能就好了。”
郁云阁让他说笑了:“我不是那种人。”
曲闲想问哪种人,想想还是算了,从小到大劝说人的耐心告罄。
“算了,我管你那么多,你自己找罪受。有件事我还得和你说声,他把你放在东宫也没安好心,你多注意着,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那我玄云楼没那么憨的楼主。”
“我知道。”
郁云阁也不是真没脾气的人,先前不知道是谁算计,如今知道自然不会放过。哪怕是景玉危,他也会让对方付出点小代价来。对方是否会真心待他这个问题,他门儿清。
“你能知道最好,既然这样,我来和你说说梁溪近来局势和你那心上人留你在东宫的用意,要不要听?”
郁云阁似笑非笑:“这大半夜的,我不听正事儿,难道是来看你甜美睡颜的吗?”
曲闲又骂了声娘,今夜被突然拎起来的人格外暴躁,说话夹枪带棒,郁云阁问一句,曲闲呛十句。
几乎隐身进黑暗里的江开听得额角直跳,望向郁云阁的眼神充满同情。
窗外天刚蒙蒙亮,不远处老百姓家的鸡扯着脖子喔喔叫,吵得曲闲脑袋像裂开了,狠狠灌了口凉茶。
“差不多就这样,再有消息,我会让小鸟送过去。”
一整晚没合眼的郁云阁看起来比他精神很多,脸上也没残留熬夜痕迹,曲闲嫉妒得要发疯,恶狠狠道:“你回头给我拨款。”
“嗯?”郁云阁正推开窗户想呼吸下新鲜空气,闻言回头疑惑。
“我要多买点燕窝红枣补补。”曲闲咬牙切齿,有些人当真天生丽质,比都比不过来。
郁云阁被东风刮来的毛毛雨糊了一脸,稍稍后退闷笑道:“我让江开给你送。”
“这还差不多。”曲闲走到他身边,看向笼罩在黑沉沉雾蒙蒙天际下的亭台楼阁。
梁溪地面并不像燕国首都盛歌那般如履平地,除去中央四大街平平坦坦,周遭全是高低不齐的山崖平台。
连绵不绝的小山平台上建着形形色色的房屋,居于高楼俯瞰,别有一番一览众山小的滋味在。
这样该被艳阳笼罩的美景此时被惹人坏心情的雨雾笼罩,并非吉兆。
曲闲摸出根牛肉干嚼着:“景玉危一走,平衡破了。”
更为深层的了解到景玉危在梁溪这纵横交错的利弊里承担的角色后,郁云阁感同身受的被压得要喘不过气来。
“我还在,他们不会太过分的狗咬狗,只希望小摩擦不断到一定程度,能让他们真打起来。”
“你真想让他们快点打起来有个很简单的办法。”
郁云阁猜到他要出的主意,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还不是时候。”
曲闲将牛肉干咬得吱呀作响,像是在泄愤:“你就是舍不得他受伤。”
“你都清楚何苦还要尝试呢?”郁云阁说,“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真他娘让我说中了。”曲闲愤懑道,“景玉危就是那让君王从此不早朝的祸国妖妃,我早该让人划花他那张惑人的脸!”
郁云阁想了下景玉危的那张脸,再将妖妃两字贴上去,莫名觉得还挺合适,无法自控笑出了声。
旁边曲闲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智障。
梁溪这边平衡将在被打破边缘,远去南方被骂的妖妃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南边旱灾比上报的还要严重,越往南边走越是能感受到燥热,农田地里的庄稼干枯得一碰哗啦啦作响,地面裂开缝隙能装下一根手指。
景玉危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眼前一望无际的枯黄,迎着烈日更是恍惚间升起了丝丝白烟。
这里太干了。
“离东平还有一百多里。”
景玉危用丝巾擦了擦汗,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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