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退出殿内,守在几步远的地方,不至于听见谈话内容又能赶在有事及时过来。
这份体贴,江开很需要有一份。
郁云阁收回目光发现景玉危刚从他身上转开目光,真是奇怪。
早先景玉危能看见,对他是看一眼都嫌多,何时开始,对方频频看他的?
他原先也没经历过两情相悦的感情。那时他容貌出色,在众多研究生里格外出挑,很容易博得旁人青睐,时不时收到告白和□□愉的邀请,可他是个颜狗,骨子里喜欢撩美人,导致穿书前仍是个高贵冷艳的单身狗。
这等经历让他能分辨出含有不同目的的爱慕眼神,比如景昭,那时单纯想要图快活,再比如景武坚,一时意气也是真想占便宜。
景玉危不同。
固然有几分喜欢,又不像单纯地想快活,更不是想占次便宜。
郁云阁辨别不出来了,猜测对方可能和他一样,有障碍的喜欢,全因为不坦诚不信任。
也因为不够纯粹,不够喜欢。
不想让自己变得儿女情长,郁云阁挑起个近来的疑惑问:“殿下最近碰上麻烦了吗?”
“孤的麻烦一直都有。”景玉危坦坦荡荡地说。
郁云阁一噎:“东宫守卫相较以往很松懈,我的人抓到好几个宵小之辈。殿下受人威胁了,还是打算让人摸透这里?”
原来人都落在他手里了,就说哪有狗闻到肉味不扑上来的。
“有些人等不及了,孤给他们个宣泄口。”
景玉危还坐在轮椅里,长腿可怜巴巴被局限着,却没影响到他应付自如的洒脱气势。
这个男人和初见时不一样了,郁云阁咬着苹果,含混不清:“小心引狼入室。”
“你在说你自己?”景玉危反问。
郁云阁偏头看着他:“殿下觉得我是狼吗?”
景玉危哼笑。
“像我这种只能被称之为色狼。”郁云阁咽下苹果清清嗓子,打算给太子殿下科普下色狼的主要行径,“都说是色狼了,那肯定是美人当先。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夸过殿下好看,反正在我心里,殿下天下第一好看。”
热烈又直白的夸赞,听得人面红耳赤。
景玉危受不了他,端起茶盏遮住唇角的微翘:“说正事。”
明明很喜欢听,还非要佯装以正事为主。
啧,假正经,真纯情。
“我听说南边旱灾,得有王室身份尊贵的人去赈灾。”郁云阁拿着竹签戳着面前的苹果块,眼波流转地去瞟已然恢复正常神色的景玉危,“不会是殿下吧?”
还没说的事就被猜到了,景玉危有时喜欢他的聪明,有时又不太喜欢:“留你在东宫,能守住吗?”
“殿下是把我当饵还是让我做贤内助?”郁云阁笑盈盈问。
景玉危看不下去了,那块苹果都快被戳烂了,伸手抓住他纤细的手腕:“你想听孤说什么?”
“我想听什么,殿下就会说什么吗?”郁云阁插着那块苹果将其掉了个方向。
这下景玉危看见他捣鼓半天捣鼓了个啥,一个小爱心,他揩了下眉心:“你先说。”
郁云阁倾身将那块小苹果递到景玉危嘴边,眼眸似含情:“你先吃。”
两人无声僵持了好一会儿,景玉危见他眸光微闪,在他收回手前张口咬下了苹果块。
很甜,比他想象中还要甜。
“殿下收了我的心,就得喊我宝贝。”
景玉危顿时咳了个惊天动地,脸颊爆红,盯着他悠然自得的脸看了片刻:“别想。”
郁云阁叹了口气:“真无情,我以为凭我和殿下的亲密,能担得起宝贝一词。”
景玉危不搭腔,杜绝他顺杆子爬的机会。
“既然殿下要走了,能不能去听竹苑帮我取件东西?”郁云阁问。
景玉危心里奇怪,嘴上答应了。
“殿下千万千万不要偷看哦,那是我很珍贵的秘密。”郁云阁粲然一笑。
当日下午,郁云阁收到一本崭新的画册和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作者有话要说:
景玉危:人,就是很容易逆反,你越不让我看,我就非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