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山林里的苍鬼都爬了出来,带着湿冷阴气。
“他娘的,这片山都是爷的地方。爷守了这么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锋利的剑刃被顾笙凉的两根细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顾笙凉那双上挑的狭长眼眸就这样沉沉地看着他。
三分轻佻。
风月笔直地插入地面,裂缝向四面散去,那些苍鬼像是被烫伤一般燃成了青烟,一声尖啸也没留下。
那把比手掌还厚的宽剑被顾笙凉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折断了。
顾笙凉闷声笑了起来,眸色深得没有底,已经是怒道了极点:“明镜方圆几千里都是我的地方,我还教训你不得了?”
“玉独无!”那壮汉的脸开始微微扭曲,猛然退后一步:“你居然是玉独无。”
顾笙凉脸色骤变,眼底是无穷无尽的黑。他深喘口气,抬脚就踹了上去,踹得那汉子又呕出一口血。
他恨得咬牙,一张俊脸微微扭曲,胸中怒意翻腾:“你他妈骂谁呢?”
汉子被一脚踩断了喉管,翻腾了两下,立即就断了气。
顾笙凉立在原地,抿唇半响,梁文衣和叶可青就被他护在身后。
他抱臂瞧了会那辆被他轰得粉碎的马车,面色相当难看,已经是气得半死。
荒郊野岭的,在哪儿去又找出一辆马车。
许久,他才抬起两根雪白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竭力放缓了语气:“没事吧?”
对叶可青说的。
叶可青摇了摇头,对他笑了下:“没事,我还不至于弱成这样。就御剑吧,离椿渡也没多远了。”
“不行。”顾笙凉眉宇间冷色不散:“前面就是长淮,我们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