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开来,转了转手腕,朝眼前人轻笑道:“是不是被吓到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可是把乐县的瘟疫控制好了,就来找你了,没想到一来,伋兄就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啊。”
日思夜想的人儿出现在眼前,虽然戴着笠帽,整个人还被一层薄纱笼罩,只闻其声,看不清神色,但韩伋哪还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回神后直接将人拽到怀里,不过这次注意了手的力道,没有伤到人。于是谢时还未站稳,整个人就跌落入某人怀中。
韩伋将他的羃?解开,露出笠帽下的一张绝世的脸来,“调皮,阿时该打。”谢时被轻轻打了一下某块肉最多的地方,有些恼了,“韩郎好生不解风情,奴家可是千里迢迢为君而来,若是韩郎不欢迎,奴家这就连夜回乐县,再也不来了。”
这矫揉造作的腔调和小儿女般的戏词没把韩伋说笑,反倒把谢时自己酸倒了,说完就自个笑个不停。韩伋佳人在侧,万事顺心,此时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也缓缓露出了连月来难得的笑容。
“阿时脸上为何戴着此物?”等他笑完,韩伋问道。
谢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防护用具还没脱呢,赶紧从他怀里起来,“你等我脱了这些东西,我身上的羃?和脸上的口罩都是为了隔绝外界的病菌,虽然乐县如今已无疫症病例,但我从乐县而来,虽已经过了隔离期,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些。”
谢时将口罩用手举着,展示给韩伋细看,“尤其是这东西,别看好似平平无奇,但却可以防止病菌唾液从口鼻入,隔绝大多病菌,若是能够供应,打扫战场和搬运尸体的军士最后都应当配备此物,非常时期,注意防护总是没错的。”
韩伋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好,我吩咐岑羽让他去落实。”
谢时笑着夸道:“吾主英明!”
韩伋黑眸紧盯着他的一眸一笑,见他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可爱,舌尖不由抵了抵颊,声音有些沉,“那阿时可要赏我些什么?”
“主公要什么,臣下哪敢不应?”谢时眼波流转,也乐意配合他。
“既如此,阿时方才入门想演什么,不若继续?”
谢时心想,他方才想演的是哪一出来着?好似是心怀不轨的侍女欲上位,以下犯上勾搭主子赴春宵的戏码了。
嗯,甚好甚好。
深夜,闵秫再次匆匆踏入府衙,根据他方才收到的消息,谢公子已入饶州城,这等重大消息,自然要禀报主上。
周平接待了他,奇道:“闵大人为何又来了?可是有要事同主子禀报?”
闵秫急切道:“周管事快快去请主上,我收到消息,谢公子已至饶州城!”
“哦。”周平老神在在道,“这事主子已经知道了,谢公子已经在府上下榻休憩了,闵大人不必担忧。”
火急火燎的闵秫:……行吧,是我多管闲事了。
“哦,对了,劳烦闵大人同其他大人们说一声,明日若无军情急事,无需同主上奏报。”最终,闵秫带着周管事的嘱托离去,不知为何,夜风中,背影竟有些萧瑟。
周平教导左右的童子道:“记住,这几日府中上下没事都别往正房那儿凑,切莫打扰主上和公子议事。”童子原本还好奇坊间传闻如同神仙一般的谢公子是何等模样,闻言,才打消了探听的心,乖乖应下。
作者有话要说:
羃?(mì li):一种独特的古代出行帽饰, 3~8 世纪时流行,来自西域,样子是笠状帽,帽檐周围下垂有布帛,长可过膝,将全身遮蔽。谢时在这里用作防护应该是聊胜于无,只能图个心安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