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问,但转念一想,他和谢云敛现在可是和离关系,兖州的事还没弄清楚,谢云敛献殷勤是一回事,他可是要坚定冷漠不能动摇的。
直接问未免有调情的嫌疑。
心念电转间,栖寒枝偏了偏头,朝仙尊道:“与谢师兄倒是许久未见了,可要打个招呼?”
腕上的力道陡然加重,是先前栖寒枝被绣球砸中时都没有的力道。
栖寒枝缓缓的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的想,谢云敛大概确实是在吃醋。
可他醋什么呢?
谢胤?
比绣球还让他难以忍受?
魔君感到一丝迷茫。
“谢师兄?”谢云敛转了过来,那双端正好看的眉眼直直望近栖寒枝眼睛里,让他莫名便有几分心虚。
他和谢胤又没什么情分,平白叫这称呼自然是故意的。
但魔君向来临危不乱,正待说什么,谢云敛就又转了回去,攥着他的手并未松开,用一种不算太柔和的力道把人往前带了带:“你先前应了帝姬。”
这话有几分没头没脑,栖寒枝想了一下才明白,是说他既已应了帝姬悄悄离去,不惊动宫中耳目,那便不要和谢胤打招呼了。
栖寒枝顺着谢云敛的力道往前走,心头怪异的感觉更重了些,想了想又开口道:“那倒无碍,接绣球的是‘林霁’,只需变个容貌就行了。”
谢云敛停住,攥在他腕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好一会。
栖寒枝没失去耐心,反而饶有兴致,他觉得自己好像隐隐想通了一些关窍。
——准确的说,是突然想起来,“戚焰”和谢胤好像是有那么一段过往。
完全忘了这回事,栖寒枝觉得怪不得他,如近日坊间流传的那样,“戚焰”本是谢胤的恋人,后来转而和谢胤的小叔谢云敛结为道侣。
但是跟谢胤有关系的那个也不是他,一时哪能联系到一起呢?
当年魔君进昆仑,算是个意外。
还得说起栖寒枝那糟心的真灵之体。
世人皆知魔君天赋卓绝,修为日进千里,同阶几无敌手,然而这些都是元婴之后的事。
最开始极渊下的小凤凰不过巴掌大一只,清浊之气混杂在经脉之间,神鸟强悍的躯体让他不至于爆体而亡,初生的小凤凰却也无法处理体内混杂的力量。
义父将他捡回去,教他修炼,帮他处理体内混杂的力量,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堪堪筑基。
之后的记忆一片模糊,栖寒枝只知道自己某一日突然放弃了循序渐进的修炼,疯狂吸收起极渊的浊气,短短半年,修为便至元婴——如今想来,那突然的“某一日”,或许便是兖州那夜后。
寻常凤凰生来便有元婴修为,栖寒枝却比不了,此番强提修为也遭了反噬,汹涌的浊气完全压制了躯体的清灵之气,躯体被一次次击溃,又因强大的复生之力不断修复,若任由如此往复,躯体的清灵之气被源源不绝的浊气消耗,早晚要彻底崩溃。
那段记忆里,每日都是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这般情势下,栖寒枝修炼出了“分神”。
元婴境后是化神境,有型之元婴转为无形之神魂,而在二者之间有一个特殊的小境界,只小部分修士能修出,名唤“分神”,是将本体之神炼入元婴,成一具崭新的躯体。
这具身体与本体或许模样相同,或许全无关系,或许有记忆,或许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个体,并无定数。
栖寒枝的分魂模样与自己一般,记忆全无,成了他当日唯一的生机。
因栖寒枝修为几乎全是那半年吸收浊气而成,他的分神几乎全无清气,像个纯粹的魔族,于是他冒险将自己的修为、神识尽数渡到了那具新生的躯体上,本体只留最初筑基灵力,这才平稳下来。
然而这只是暂时之法,若来日飞升,分魂与本体定要相融,届时清浊之气必须再次平衡。所以他将本体扔到了仙宗地界,以本命火护持,自行修炼——便是后来的“戚焰”。
不过栖寒枝这个仓促的计划发生了一点意外。
红莲业火生了灵智,浑浑噩噩间全忘了自己本体是一株火苗,只当自己便是“戚焰”,被谢胤以“救命之恩”捡回了昆仑。
之后如何栖寒枝不清楚,只知道某日他本来在魔宫斜靠着听大管家汇报一些魔域你杀我我杀你的屁事,忽然一阵强大的拉扯,再睁眼他就在昆仑了。
刚睁开眼的魔君有点懵,床边站着个白衣男子,眉眼生得端正又好看,语气温柔的和他说:“小焰,小叔要你,我也是没办法。”
当时的栖寒枝:“……”
如今的栖寒枝:“……”
魔君把谢云敛上下打量了一番,内心“不会、不能、不应该”滚了一遭,最后目光停在谢云敛那张虽没表情但满是不情愿的脸上,心头想法缓缓落定——他自己都忘了的这段“旧情”,谢云敛记得清楚明白。
栖寒枝被这一遭震惊的开始反思,本君,是不是,略微有一点心大了?
虽说他和谢云敛如今已经不是道侣了,但这事还是应该稍微解释一下。
栖寒枝还在组织语言,便听谢云敛道:“他走了。”
“嗯?”
“谢胤。”谢云敛不情不愿的吐出这个名字。
栖寒枝下意识偏头,刚转了个微不可查的角度,便撞上谢云敛掌心,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正了回来。
“他死了,别再看了。”谢云敛淡淡道。
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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