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放在一旁的糯米糍,就着她咬下的缺口含住,咀嚼吞咽:“这里就够了。”
荆芥看着她,嘴里嚼着她咬过的糯米糍,这一刻的氛围充满着旖旎。
“看来你已经不需要别人替你疏通筋脉了,接下来就你自己好好恢复吧。”许香薷目光一冷,走到牢笼的另一头,侧身躺下,打定主意不再跟荆芥说话。
趁着她记忆不全,荆芥做的事情越来越得寸进尺,这种感觉许香薷觉得很糟糕,她有必要好好提醒下他了。
即便他是大魔王,也不是能够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
而荆芥看见许香薷生气了,嘴里香甜的糯米糍也跟着变得苦涩难咽,他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但肯定是惹到了她。
看着许香薷的背影,他又想到了幼时那一幕,香薷也是这样转身离去,说着要赶他走的话。
那时候的他卑微弱小,生命跟草芥微尘没有任何分别,现在的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有挺直的臂膀,成了在江湖上都占有一席之地的高手。
然而那时候的恐慌,现在一点也没有减少。恐怕会失去香薷,这样的念头他连想都不敢想。那是他这三年来,每夜都会遭遇的噩梦,香薷眼中的冷漠,是他内心最害怕的东西。
然而他现在,又开始惶恐了。
他不敢打扰她,不敢问,不敢想。手中的糯米糍再也吃不下一点,他的周身开始变成低气压地带,冰冷压抑的气息随着他漏出的真气铺散开来。
熊熊燃烧的篝火像是遭遇了大风,火苗开始剧烈摇摆,最后越来越弱,噗呲一声完全灭掉,只余下一堆火星。
正在吃着干粮的教众们聊的兴起,这火一灭,大家第一反应都是许香薷动的手脚。
这代表着他们莫测的特使大人生气了,或许是气他们太过吵闹,因此教众们一个个都屏气噤声,连咀嚼的动作都放到最低。
许香薷比他们要敏锐些,她倒是感受到了从荆芥那边传过来的低气压。
要是没见过荆芥之前,她会认为这是大魔王要大开杀戒的前奏,而现在她完全没这样想,不过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黑暗里,荆芥的声音无助又空旷:“香薷,不要生我气。”
林寻艺的手一抖,桂花酥落在了不知名处。
行走江湖时听过荆芥大名的教众腿一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唯独许香薷十分淡然,她叹了口气,道:“别吵,我要睡觉。”
教众:嘤嘤嘤……刚刚果然是特使大人灭的火吧,嫌他们太吵了。
此后,便是长久的沉默。除了夜虫的鸣叫,他们再没听到一点声音。
在木草堆上睡了一夜,许香薷意外睡了个好觉,她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睁开眼,眼前一水的脑袋凑在不远处看着她。
许香薷一个冰洗决扔过去,教众们立刻作鸟兽散。许香薷起身,走到凌子明面前,问道:“此处地形可都探查完了?”
凌子明回道:“属下已派人都探查过了,这里共有三道门,每道门四周都布有阵法,不知哪一道是通往蛊姥姥住处的。我们昨日下崖之时,发现中部有棵巨松,属下怀疑那里有些诡异,还未仔细探查。”
许香薷嗯了一声,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牢笼已经打开了。那些精钢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破了一样,从底下齐齐折断。
不用说,肯定是荆芥弄开的了。转头去看荆芥的牢笼,也已经打开,而他的人也不见了踪影,许香薷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
见许香薷的目光往另一边看,凌子明主动道:“荆公子带着几个教众去闯其中一道门了,他让我转告特使,好好休息等他回来请罪。”
许香薷随意应了一句,倒没什么表情。
凌子明纠结半天,到底要不要把昨晚的事情告诉特使,这是个问题。
昨晚荆芥很早就打开了牢笼,只是篝火被灭掉,他们不敢再点燃,也就没能看见他到底是怎样无声无息弄断那么多精钢的。只是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荆芥眼神温柔地看着特使,睡在特使身边!!!
发现教众都看着他们之后,荆芥伸出两个指头,把落在地上的一根精钢给捏弯了,然后他们就听见荆芥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教众们狂点头,内心早已是泪流成河:谁说月神教的人都是高高手的,特使虐他们不说,随便来个男的也能完虐他们。
能掰断精钢了不起喔!我下辈子也能掰断就问你信不信!
然而无论他们内心有多咆哮挣扎,也还是不敢去挑战的。传说中这个荆芥可是弑父的主,跟特使从不杀人的属性不可相提并论。
所以在忠诚与性命当中纠结半天,凌子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教众分成了三批,一路跟着荆芥去看那几道门,一路跟着林寻艺去看那半路上的巨松,一路留在这里保证许香薷有个好的睡眠环境。
许香薷活动了下筋骨,一夜好眠的结果就是她现在的状态很好,至少那个蛊姥姥再来一次,她是绝对有能力与之一战的。
“祝恭他们还在上面吗?”
凌子明吞吞吐吐地说:“他们……被蛊姥姥请走了。”
柳修和沈祝恭以及四个隐士留守在上头,早上的时候两个隐士一路爬下来想跟着许香薷,结果再回去的功夫,就发现柳修跟沈祝恭都不见了,只剩下两个被点了穴的隐士。
“先前我们的遭遇已经大致跟隐士说过,所以柳先生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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