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茗雪抱了景青夏在附近商场的炫光反射中站了很久。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 热气让二人身上都冒出了些细汗。
钟茗雪这才动了动,用手指轻轻拂过那些伤口,小声问道:“还会痛吗?”
景青夏的脸上挂着笑容,比平时要虚弱一些, 也柔和一些。
果然, 钟茗雪就这样接受了她。
被轻易地接受之后, 之前的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生理上是不会痛的。是好久以前留下的伤口。”
所以,是心理上的。
钟茗雪紧紧靠在景青夏的肩头, 指尖在伤口上缓缓勾勒着:“你的PTSD和这些伤口有关系是吗?”
景青夏怔住。
反应了几秒之后明白过来,下午的钟茗雪为什么眼中含泪。
哎, 院长妈妈, 真是的。
景青夏痒得双臂收紧, 将人完全挤进自己的怀里:“我只跟院长妈妈提过一次,但没说具体情况, 所以她肯定以为很严重而对你夸大其词了。其实只是轻症, 偶尔会心情低落。”
景青夏在钟茗雪的耳边故作轻松地轻笑了一声:“现代人很少有不会emo的吧。但这些并不影响生活和任务,否则我也没办法继续带队了。前天不让你看只是怕吓到你。现在让你看也只是想让你了解我。哎, 我的身体,对你来说未必还有魅力呢,你要好好考虑清楚哦。”
怎么会没有魅力?
钟茗雪的手指顺着肌肉线条划动。她默默听着,没有说话,肌肤的碰触让呼吸变得急促,埋头将热气呼在胸口。
沿海城市的夏天是湿热的。
景青夏看着墙面上潮气的反光,就知道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会不会热?我去把空调开起来吧。”
钟茗雪轻轻摇头。
“不热吗?你也出汗了。”景青夏说着将手指划过钟茗雪的脸边。
细汗划过肌肤,凉凉的。
钟茗雪却张嘴, 一下叼住了作怪的手指。
“脏,没洗手呢。”景青夏蜷起手指。
“那你去洗手, 带着我去。”钟茗雪不松手,甚至踢掉拖鞋踩在景青夏的脚背上。
踩上去之后,觉得自己幼稚,忍不住笑了出来。
景青夏也跟着觉得好笑,手上用力,抱住她的腰,带着她往旁边的卫生间走去。
小窝面积小的好处就在于每个房间都在是走几步能到的距离。
钟茗雪默数着脚上的步子,七步,就进了卫生间。
没有开灯。
借着旁边商场从侧边客厅漏进来的光线,钟茗雪放眼打量着小小的卫生间。
小小的空间里连干湿分离的设计都没有做,只是给智能马桶的插头加了防水盖子。
淋浴喷头的控制器就在小巧的洗手台旁边。
方形洗手台也只有八十厘米的长宽,上方钉了一个独立的收纳柜。
收纳柜的外侧是一面半身镜,但因为悬挂的位置比较高,几乎只能看到脸。
景青夏把钟茗雪抱着带进来,钟茗雪不松手,她也不知道该把人往哪儿放,只好让人靠在洗手台边,自己则保持环抱着她的姿势洗手。
“出汗了,要不顺便洗个澡吧?”钟茗雪挂在景青夏的身上,伸手正好能碰到花洒的开关打开,朝着红点热水方向一掰。
哗啦啦啦——
花洒里的水在狭小的空间里轻易溅到了景青夏的后背和腿。
“没有热水吗?”钟茗雪惊觉这是冷水,当即伸手要去关掉。
景青夏却握住她的手,往反方向一送:“装修的时候冷热接反了,但这里就我一个人住,所以也没管。”
花洒里渐渐冒出热气,同时将景青夏半边身体淋湿。
连带着钟茗雪的衣裤也难逃一劫,但她并不在意,只是趁着景青夏退开,观察着她身上的痕迹。
景青夏下意识捂住了腰际那片最严重的伤口。
果然,不像嘴里说得那么轻松,还是在意的呀。
钟茗雪握住她的手,缓缓拉开,看着景青夏的双眼寻求信任。
在昏暗中,景青夏的双眼也是澄澈的。
在酒吧的时候钟茗雪就仔细观察过这双眼睛,比一般人的浅,琥珀色,反射着晶莹。
淋湿的小狗狗眨着无辜的眼神。
钟茗雪从景青夏身上下来,缓缓蹲下,轻轻吻在了腰间的伤口上。
景青夏应激地腹部肌肉一缩,又在轻柔的亲吻中慢慢放松。
卫生间里水汽氤氲着。
两个人的呼吸和眼神都跟着染上了热意。
来自热水,也来自彼此。
景青夏感觉自己每一寸肌肤都温热着。分不清是因为水,还是因为吻。
心理医生一直说,放松不了的时候就好好洗个热水澡,让肌肉放松,再让心灵放松。
洗澡交给热水去主导。
其他交给钟茗雪去主导。
此刻,景青夏只负责放松。
……
最终二人共用一条毛巾擦干了身体,又共用一条浴巾裹住身体从卫生间出来。
她们从前都没有设想过会有一天与人亲密到这种程度,但遇到彼此之后一切都如此自然。
钟茗雪得偿所愿,完成了对景青夏的了解和探索。
景青夏在迷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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