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客气问道:“贺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贺陵遥望着一些人同样看着的方向,忽的,沉重地问了句:“你们有没有见过二爷生气的模样?”
林家的那位嗨了声,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摆手道:“贺兄,你就别开玩笑了,永州谁不知道祝家就数二爷的性子最好最温和,这么多年我就没听说过二爷生气,这不是白问吗?”
为了表示荒谬,他说完还哈哈笑了几声。本满心以为贺陵会附和他,只是,自个的笑声飘出去好远,都没声儿了,却还是没有听见贺陵附和他。
林公子顿时有些尴尬,收住笑容,讷讷地看了看同一桌的其他人。
除了与他一样云里雾里听不明白的几位,邵同奚和贺陵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不过一个是绝望,一个是凝重。
永州众多家族的往来关系复杂,地位泾渭分明,这一点在各家同龄的男子身上体现得很清楚。
虽然他们自恃身份不差,也是在永州有头有脸的家族,但在邵家和贺家面前还是逊色。贺陵与邵同奚是他们这一辈当中除了祝二爷最有话语权的。
林公子讷讷地和其他几位对视了一眼,这才终于明白贺陵没有在开玩笑,不敢说话了。
另一边,堂厅里的贺喜吵闹声此起彼伏,纷乱得厉害。
新娘子才被送入洞房,大家将着喜服的祝延拥出来,大声说着今日要将他灌醉了,晚些时候再去闹洞房。
祝延被围簇着,脸上自是春风得意,他如今顺顺利利地成了亲事,再加上攀附上了可靠的权势,前途似乎一片大好,怎么叫他不风光。
祝延在众人簇拥之下,笑着走出来,刚走到堂厅门外时,忽然发觉有些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块,庭院里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气氛却有些奇怪。
他眼神一掠,站在旁边的赵锡看懂了眼色,立即上前道:“公子,二爷院子好像出事了,那丫头好像不见了。”
祝延感兴趣地扯起眉毛,赵锡又压低声音呵呵笑道:“奴才刚刚看了,夫人院子里的富献也没了踪影。”这话意有所指。
虽然话只说到这里,接下去的事情明白人自然明白。
祝延脸上的笑容扩大,眼底阴狠一闪而过。
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总归只要是让祝辞难受的,他就开心。
再者,他盯着那丫头已经很久了,早就从觊觎转成了恼恨。纵然得不到手,看着那丫头沦落也是快慰。
身边有人吵吵闹闹地要回宴席上饮酒,祝延重新挂上笑,在众人的恭维下昂首出去了。
堂厅里的徐氏不知道祝延这边的动静,她听了邬嬷嬷的话,忽然拧眉,“富献也不见了?”
邬嬷嬷看看四周,有些心虚,“是。”
“赶紧把他找回来,不省心的东西!”徐氏低声道,“祝辞院子里翻出什么事情都没关系,但是和我们这儿的人挂上钩就麻烦了,赶紧的派人去找!”
邬嬷嬷被训斥得赶忙应声,“是是,夫人消消气。”
原本与其他外家的小姐坐在宴席上说话的祝桃也进来了。
祝桃避开人群,四处看了看,径直走去祝老太太身边,扶住老太太的手,“祖母。”
“你二哥是不是回来了?”祝老太太见她欲言又止,问了句。
祝桃点头,面上挂着担忧,低头望着祝老太太道:“二哥看起来心情不好,而且一回来就回院子去了,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平嬷嬷看了祝桃一眼,思来想去,还是附身在祝老太太耳边说了柔兰失踪的事情。
祝老太太笑容一滞,神色不大自然,手中的佛珠也转不下去了,“怎么不见了?”
今日虽然是祝延办喜事,她身为祖母乐见其成,很是高兴。但是终究她也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心里隐隐约约还是有些膈应。
更何况柔兰那丫头今日出来,祝辞不在府里,他们这些管家主事的没看好人,把人丢了都不知道,是有责任的。
若是真的找不回来,恐怕……
祝老太太心里也没底。
自己这个孙儿从没在明面上动过怒,若是……
平嬷嬷皱着眉,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老夫人别惦记这么多。”
祝桃看了平嬷嬷一眼,也愁容不展。
真的没事吗?
她方才看见二哥那模样,便觉得害怕,若是柔,二哥会变成什么模样啊。
祝辞回到院子。
原本守在院子外的计铎今日也被调去其他地方,因为他吩咐过,月门也没人守着,院子里空空荡荡,安静得落叶可闻。
屋门关着,里头没有动静。
似有极压抑的情绪酝酿着升起,让他呼吸重起来。
他沉着眼,阔步走向屋子。
屋门被他狠狠推开,因为急切,他用的力气不小,木门向后撞到底,发出砰的一声响。
他迈进门槛,几步走进去。
没有人。
压根没有人。
屋子里安静得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除却被他推得撞动的两扇木门,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桌上笼子里原本睡着却被他这个动静吓得扑腾乱飞起来的小雀。
小姑娘不在。
她不在。
从前即便她在睡觉,看不见她的身影,他也能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更何况他对她身上的气息很敏锐,只要是她在的地方,他都能嗅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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