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
他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耳朵。
“不愿意吗?”云蒹又重复了一遍,她知道他耳力很好,八百米之外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别说是当着面大声说了,莫非是因为发烧?
他晕飘飘的,整个人载倒,躺回了床上,耳朵瞬间红透了。
野猫被捡回了家。
下课后,云蒹哼着歌儿,收拾完书包,就往家跑。
顾南鸽本来想问她周末要不要出去玩,差点都拉不出她,“你最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啊?”
云蒹,“嗯?”
“还是你家是藏了什么宝贝?”顾南鸽忍不住吐槽,“一下课就回去,周末也家里蹲。”
云蒹只是笑了笑,“他脸皮比较薄。”
随即,留下目瞪口呆的顾南鸽,她继续往家里赶了。
虽然其实现实情况是,荧惑还没答应她。
云蒹觉得很奇怪,他是喜欢她的吧,藏也藏不来,感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这种气息,在表达出喜欢。
根据云蒹对他的观察,他交际圈很简单,没有任何别的异性,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至少她没有见过。
要说他是什么那种不想负责的渣男,他似乎也没想占她便宜的意思,根据云蒹为数不多对恋爱的了解,都能看出他约摸也根本没谈过,比她都放不开。
两人现在还停留在拉拉小手的阶段,很多时候还是她主动的。
他尾巴还是不让她摸,但是经常会偷偷出现,高兴了会晃来晃去,缠在她的腰上,把她的腰缠得死紧的,比主人诚实多了,按他的说法,这是一个缩小版,云蒹越发想象不出来他原身体型到底有多大了。
就连陆却也发现了蹊跷,忍不住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认识荧惑这么多年,陆却第一次看到他过得这么开心,虽然他依旧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表露情绪。
“哦豁。”陆却想想就明白了,“什么时候办婚礼告诉我一声,我去随个礼。”
他原本舒展的眉宇又压抑了下去,“你之前那种消除记忆的药,还有吗?”
陆却张大了嘴,半晌只挤出一句话,“你是不是疯了啊?”
他舍不得了,之前原本只是想多和她见面,也不敢奢望亲近一些,但是现在他越来越喜欢她,每天从早上到晚上都在想她。
看她对他笑,他的脸就发烫,想像他以前最看不起的狗一样,化回原身,对着她摇尾巴,让她尽情的抚摸他的皮毛。
这可能就是热恋的感觉吧,他生平第一次尝到这种感觉,只想待在她身边,待在他们的巢穴里。
可是他快死了。
金目临死前的诅咒,他体内多年来压抑的力量,和他为了来她身边在自己身上施下的禁咒,都是以他余下的生命为代价的。
他不想让云蒹再记起自己了,只让她继续当快快乐乐,没心没肺的小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