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弟!!!”
疾风再次肆虐起来, 奚飞鸾抗着风沙跑过去,郁笙手中脱力,罗刹剑被阵法重新拉入阵眼, 魔气猛然从阵眼处爆裂开, 力波将朝郁笙拼命伸出手的奚飞鸾推翻出去,郁笙也被推了出去, 阵眼之处,秦昭收回手,露出癫狂的笑容:“怎么心肠突然这般软了?我还以为你跟我是一路人呢, 既然这么不舍……我送你下去陪他就好了。”
风沙中,奚飞鸾飞身扑过, 在空中接住了被气流推过来的郁笙,可郁笙分量太重, 奚飞鸾一个没扶住,两人齐齐摔落在地, 奚飞鸾试图护着他, 落地时一下子被压了个结实,顿时砸蒙在地,躺了一会儿才猛然起身:“师弟!师弟!”
郁笙倒吸了一口气,用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嗦起来,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来, 他从怀里摸出几颗丹药咽了,抿了抿嘴角的血,抬头脸色苍白地朝奚飞鸾一笑, 有气无力道:“被打了一掌, 不碍事。”
“这怎会不碍事?!”
风沙中, 秦昭缓慢朝他二人走来, 手上灵力凝聚成刃,奚飞鸾立即把郁笙护在身后,正想发力,却发觉他脚腕上那个带着封印效果的镣铐还没解,奚飞鸾心中一咯噔,佯装镇定地瞪着秦昭,脚跟往后伸偷偷踢了郁笙两下,示意他赶紧帮他解开。
郁笙不知道在后面干什么,完全没有帮他解的意思。
不过两息,秦昭就走到了他们面前,灵刃锋利的尖端对准了奚飞鸾,他声音缓慢,透着股阴毒:“这可真是奇了,魔尊大人竟然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啊——”
奚飞鸾崩溃转头:“你快给我解开。”
郁笙:“不解。”
“——还请魔尊赐教!!!”
话音未落,剑芒先至,奚飞鸾从郁笙腰间拔剑急转,锋利的剑刃相抵,噼里啪啦地划出一道电光,奚飞鸾紧紧握着苦厄剑,虎口被震得发麻,他丝毫不敢松懈,秦昭作为秦氏宗主,少说也有千余岁了,且天赋并不输他二人,他两个加起来拢共不过二百岁的娃娃,与修真界一方大能对上,若是稍有松懈,绝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剑术倒是不赖,那遍地腌臜的焕栖宫能出你一个剑心纯粹的,也真是奇事……”秦昭猛地发力甩开奚飞鸾的剑刃,挥剑横劈,来自分神期大能的威亚裹挟在剑意中朝奚飞鸾冲来,沉重的力道压得他身上的骨头都在咯咯响,他抬剑去挡,秦昭却再次发力一掌劈在他的剑上,苦厄剑灵力爆发,生生扛了这一下,奚飞鸾知道那是郁笙的灵力,可他不敢回头。
“快给我解开……还来得及……”奚飞鸾握着剑,从牙缝中挤出催促的话语。
“用不着的,师哥。”郁笙轻飘飘的话语落在他的耳畔。
地面震了一下。
风缓了下来,又流动起来,风向变了。
凝聚在阵法中央的魔气朝四周膨胀,上升,往四面八方的天空中涌去,黑气一点点变浅,阵法的全貌在淡紫色的雾中显露出来,而阵法正中,本应插在阵眼处的罗刹剑缓缓升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提起,悬挂在半空中,漆黑的剑刃上浮现出深紫色的纹路。
秦昭察觉到什么,回过头,看着失去的阵眼的八乾阵光芒逐渐黯淡下来,他的双眼缓缓睁大,被法阵吸来的魔气漂浮在秦氏上空,渐渐消弭。
“是谁……”
他猛然回过头,看着站在奚飞鸾身后,二指并起作御剑状的郁笙。
“怎、怎么可能……”秦昭脸色大变,化刃为掌,暴怒着朝两人冲来:“怎么可能是你!”
“我也想知道啊……”郁笙垂下眼,环住奚飞鸾微微发颤的手,将他轻轻拉到身旁,裹着滔天怒意的掌风扑面压来,他轻念:“罗刹,召来。”
紫光划破薄雾,对准秦昭心口,在掌风冲到郁笙面门之前,漆黑的刃尖已至秦昭命门。
天空中响起一声铃响。
金色的光芒如落雨般缓缓降下来,两人的身形似乎被定住了,奚飞鸾似有所感,抬头看去。
模糊的天光之中落下来两个熟悉的人影。
“是你……”奚飞鸾望着缓缓落地的青衣男子——他隐约记得这个人好像叫……季寒衣。
他身后还有一黑衣男子,二人转瞬间即来到了奚飞鸾面前,季寒衣的手指在停滞在秦昭身后半空中的罗刹剑上轻轻一点,罗刹剑应声落地,他抓起秦昭后领,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秦昭往后一扔,丢进了那个黑衣男子怀里:“瞅瞅你这倒霉儿子,都跟你学的!”
黑衣男子神色冷漠,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怀里晕过去的秦昭看:“看起来只有三分像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出轨呢?!他长得丑还能赖我了?!”
“并无此意。”
“嘿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天理了?!”季寒衣说着把秦昭往边上一丢,拽住了黑衣男子的领口:“你失忆你有理是吧?!来个人!你!你来评评理!”
奚飞鸾往左挪了挪,季寒衣的手指着他的鼻梁,奚飞鸾又往右挪了挪,季寒衣的手还指着他的鼻梁,奚飞鸾不躲了,他站在被定住一动不动的郁笙身前,有点不高兴:“不准定我师弟。”
季寒衣打了个响指,刹那间,风开始缓缓流转,郁笙回过神来,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一把抓过身前的奚飞鸾护在身后,冷冷挡在了季寒衣面前:“二位插手人间之事,是为包庇?”
“不包庇不包庇!”季寒衣连忙摆手:“你们爱咋咋地,留条命就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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