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栖宫伏华殿后, 传来几人的说话声。
杨灵儿:“孟师兄,你别难过了,这不是还有几天时间, 等云衍宗查过了, 说不定结果是个误会,林师兄就被放回来了呢。”
“可是他们非说我师弟身上有魔功, 我才不信那是魔功呢,肯定是那个邪门的魔剑把魔气传到了师弟身上,害得他被别人误会!”
“我觉得也是, 林师兄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跟魔族有……”
正说着, 郁笙从后院门进来,孟向阳立马从石凳子上弹起来:“师父!你回来了!”
郁笙面色冷淡, 径直从院中走过,往殿里去了, 孟向阳跟杨灵儿挥挥手, 追进殿里:“师父!”
郁笙回过头,眼眸里闪烁着冷光:“怎么了?”
“师弟他……”孟向阳顿了顿,看见郁笙冰冷的神色,突然想起了他入门之前,家里人托关系找到了宗里几位年长的修士, 打听到的宗中情况。
他这位年轻的师父,原本也是修真界里数一数二的天才弟子,只是还有一颗珠玉在他头上压着, 便使得他似乎没有那么亮眼, 而那颗珠玉, 现在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
朝夕相处的师兄成了魔尊, 自己亲手教导的徒弟也跟魔族扯上关系,师父一定很难过吧……
孟向阳定了定神:“师父,我能保证,师弟是冤枉的。”
郁笙没说话,自顾自走进昏暗的殿里,找了处坐下,拿起手边的书简看了起来。
孟向阳张了张嘴,又追过去:“师父!”
郁笙懒怠地靠着椅子,也没看他:“你要如何保证?”
“我……”孟向阳思索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小声道:“有一件事,我那天没敢说……”
“其实我那天去了鬼蜮以后,没能求到鬼主出手。”
郁笙一顿,从昏暗中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孟向阳。
孟向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我没骗人!”
“继续说。”
“鬼主不愿意出手,说人间事不归他管,我一激动,就跟他吵了起来,然后那个鬼主找过来两个打手要砍我,我以为自己就交代在那里了,可是师弟突然出现,帮我接下了那刀……师父,你有没有想过,师弟他可能不是人?”
郁笙看着他,并不说话。
孟向阳急道:“我不是骂他的意思,我说得句句属实,那天我还看见了,师弟身上直冒金光,就像被什么附体了似的,刷的一下子,鬼渊底下的黑气就散了,就好像、就好像大罗金仙似的!”
“大罗金仙……”郁笙低低念了句,突然笑了笑。
“师父!我说得都是真的!你快救救师弟吧!”
殿门有人轻敲了敲,一个灰衣弟子走进来,在郁笙耳边呢喃了两句,隐约传进孟向阳耳中,他顿时脸色变了,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师父!”
郁笙挥退了灰衣弟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很疲惫了:“他既已承认自己是魔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可是师父,师弟绝不可能是魔族!他、他……”孟向阳的手抠在地毯上,将地毯抓得起了一层层的皱褶。
郁笙接道:“他若是大罗金仙,怎会被凡人拘住?你下去吧。”
“师父……”
“回去。”郁笙放下书简,眼里闪过一丝摄人的威光。
孟向阳不情不愿地走了,殿后又冒出来一个黑衣弟子,在郁笙面前跪下了。
郁笙闭了闭眼,像是要将什么压下去。
“掌门。”
“不必叫掌门了。”郁笙睁开眼,恢复平静:“消息递过去了吗?”
黑衣弟子低了低头:“递是递过去了,只是……”
“那边传回消息,说只身离开的魔尊前几日就已经回到了墨守宫中,目前魔族一切平静。”
“什么?”郁笙深深蹙起眉。
“怎么会……我知道了。”
黑衣弟子消失在殿中,郁笙猛地站起来,从角门出去,绕到后殿推开了奚飞鸾房间的门。
屋里扑面而来一股无人居住的冷气。
郁笙站在屋里,看着整洁的房间里。
住在这里的人似乎在走之前认真收拾过屋子,里面每样东西都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郁笙的目光落在门边的木柜上,那里还摆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只是最顶层多了包东西,他走过去,将它拿下来,打开崭新的油纸包,里面是一颗颗散发着淡淡的麦芽糖香气的糖瓜。
新买的糖瓜比那放化了的看上去香甜许多,连温润的光泽都带着股诱人。
已经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了吗……
那为什么又留下一包这个?
郁笙略感困惑,但还是将油纸重新包好,想了想,他把油纸包放回了原处,好像不曾来过似的。
两日之后,云衍宗将行刑的时辰地点递到了焕栖宫。
消息中说,焕栖宫弟子林富贵已经交代了自己是混进修真界的魔族细作,但始终不肯说在修真界这段时间探听到了多少消息,以及自己跟魔剑罗刹的关系,保险起见,云衍宗将于十三日午时代为执行惩戒之仪,将此名弟子废去魔功,过后交还焕栖宫关押,并请焕栖宫前来督视。
焕栖宫接下了消息,暂代掌门之位的大长老令二长老前去,其他人便都留在宗里。
郁笙从掌门之位撤下来的第一天,消息便传遍了焕栖宫,大长老严令其闭门思过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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