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可置信。
“谁送你进鬼蜮的?”奚飞鸾刚问出口,又想起他一个魂魄发不出声音,又道:“他们有没有给你留下魂魄归体之法?”
孟向阳连连摇头。
奚飞鸾蹙起眉头,在猎猎的风中抬头往上望,顶上黑云浓密,根本看不到渊顶在哪里,孟向阳想要穿过黑云主动回到渊外的身体里几乎是不可能。
除非那边守着孟向阳的人在他身边施放回魂之术,孟向阳才能安全地一瞬间回魂醒来。
只能等。
可周围黑气如此浓密,孟向阳的魂魄和身体都等不起了。
正想着,顶上的黑气中突然迸出几道光柱,将底下照亮了几息,就消失不见。
黑云中掉下来几个小东西,滚落在奚飞鸾脚边,他捡起一看,是些表面已经焦糊发黑的小木珠,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出几个字符。
奚飞鸾辨别着上面的字。
诸、行、无……
奚飞鸾猛地一哆嗦,珠子从指间掉落,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把剑上微微一热,奚飞鸾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些什么。
“诸行无常,诸漏皆苦,诸法无我,涅槃寂静。”
模糊又杂乱的画面里,他对着谁在念。
“诸行无常,指的是世间万物都会随着时间变化,不论是生灵还是死物。”
“不可能,我就不会变。”有一个模糊的声音打断了他。
奚飞鸾看见了画面里有一团温暖的篝火,他站在火旁,手里拿着本书,抬起头朝火堆对面的人看了过去:“你该是最善变的那个才是。”
奚飞鸾努力地想要看清他瞳孔倒影里的人,可看见的只有明亮的,跳动的篝火。
“好吧,我很善变,那你呢,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好像有道光照进了奚飞鸾混沌的脑海里,拨开迷雾,要将他最真实的秘密挖掘出来。
对啊,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奚飞鸾缓缓低下头,望着手里陌生的长剑。
你为什么来到人间,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你为什么拿起这把剑?
清越的天音自迷雾顿开时响起,奚飞鸾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离开了渊底,离开了这片大地,他站在高天之上,俯瞰着这片遍裂疮痍的大地。
地面上的人如蝼蚁过火般前仆后继,鬼渊的屏障完全碎裂,浓烈的黑气像渊外蔓延,如被囚禁多年的恶徒,向地面上的生灵狠狠落下柴刀。
那些渺小又脆弱的生灵,一个个的耗空灵力,一个个的被淹没在黑雾之中,却总有人再一次冲上来,将已经近乎崩溃的灵力网拉起来。
“小昭!叫人去摆八乾阵!”黑雾涌动的渊边上,温乘贤浑身充盈着灵力燃烧的白光,他一边试图用自身灵力撑起渊边停止运转的镇压法阵,一边失了风度对远处的秦昭怒吼。
秦昭刚要扶走一个因灵力耗尽晕倒在地的弟子,听到这话背影微微一僵,温乘贤这次却没再惯着他:“我知道你宗里有你爹留下的阵图,别藏了!”
秦昭忽的转过身,面色微僵:“我们……不再等等那个焕栖宫的弟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得有点卡,晚更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