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能对无情的天道心生怨气, 这怨气愈浓,天雷劈得就愈狠,那天雷的威能将人间劈开一道裂缝, 大能的怨气与那魔头的怨气交织在一起, 被狠狠压进了地缝之中,永不得见天日, 这道裂缝啊,现在的人称它叫——鬼渊。”
说书人合上折扇,缓缓叹道:“那鬼渊无穷无尽地吞噬着世间灵气, 人们都道,这是上天降下的惩戒, 是天罚。”
“先生先生,为什么大能消灭了魔头, 我们还要被惩罚啊?”有个小童举起手。
说书人阖上了眼,面色沉重:“那是因为……”
“因为魔杀人证道是天性, 而大能阻止了他, 天道对此心生不满?”桌前,郁笙问道。
方丈和尚点点头:“不错,坊间俱是这样传的。”
“那实际上呢?”
方丈和尚:“郁宗主觉得这个版本不可信?”
郁笙笑了笑:“虽符合天道风格,但荒谬至极。”
方丈和尚又道了声阿弥陀佛:“郁宗主机敏过人,此事的确是以讹传讹, 但也并非完全空穴来风,那渊底下的黑气至今无人知其成因,但千年前的那场浩劫, 曾将人界与鬼域的界限冲破过, 那时候大量黑气冲入鬼域…”
秦昭豁然站起来:“秃驴, 你方才还说鬼渊底下没有连通鬼域!”
“秦宗主莫慌, 这通与不通……”
“少废话给我利索点!”
温乘贤:“小昭!”
方丈和尚咳嗦了两声:“好吧,鬼渊底下确实与鬼蜮连通过,不过只有须臾时间,就被坐镇于鬼蜮的鬼主阎罗给补上了……”
秦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被温乘贤拉着坐了回去:“我怎不记得有这事?那鬼蜮无人踏足,究竟有没有那个鬼主阎罗都不好说,你从哪儿知道的?”
他和温乘贤,当年都是经历过鬼渊浩劫一事的。
方丈和尚笑而不语,指了指天,令秦昭直翻白眼。
方丈和尚又道:“不过方才和尚我讲的多是猜测,当年鬼渊究竟是怎样的情形,温宗主应该了解的能更多些。”
温乘贤一见话题突然被抛到自己头上,有些无奈地看了放在一眼:“说来实在惭愧,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同秦宗主接到消息时,浩劫已经开始了,那座城池的人,我们没能救下……”
郁笙思索着:“也就是说,屠城确有其事?”
温乘贤点了点头:“确有其事,且坊间传闻多不可信,当时景象非常惨烈,我们赶到的人都无法靠近,只记得电闪雷鸣,到处都是涌动的紫电,如大雨般滚滚而下,那景象,实比那飞升之人遭受的九天雷劫还要烈上无数倍。”
温乘贤顿了顿,似乎到现在还不能释怀,过了一会儿,他又道:“我怀疑,那是一场神堕。”
“神堕?”
这个词对几人来说都有些新鲜,但不难猜测其意思,郁笙蹙了蹙眉,脸色发沉:“莫非真是那被侵蚀的大能…”
“不。”温乘贤打断他,又缓缓道:“那传闻里的大能是否存在其实尚未可知,但的确有魔头杀尽一城为求证道,我们赶去的时候天空中仍有祥云聚拢,那是天门开过的迹象,大能若是在踏过天门时飞升失败,不应遭此重创,更大的可能性是,从天门里掉下去的,是位真正的神,又或许那位魔头已经修满了杀戮道飞升成神,获得神格之后,又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被打落。”
几人静静听着温乘贤说,都没有再说话。
温乘贤:“还有一点,那鬼渊中拢聚的黑气,至今无法分析出成因,既不是鬼气,也不是魔气,我姑且猜测,那是一种类似于人族冤魂所携怨气的,神怨。”
方丈和尚沉吟道:“温宗主竟有如此猜测,不过这倒也不无可能,这黑气在人界其他地方从未发现过,的确不像是人间物。”
秦昭:“磨磨唧唧拖拖拉拉半个多时辰了,你到底拉着我们想说什么?”
方丈和尚转过头,目光平静:“和尚望集众家之力,于正月初八守住鬼渊。”
秦昭目色一凛:“你的意思是……鬼门大开会对鬼渊产生什么影响?”
方丈和尚道了声阿弥陀佛:“和尚也不知道,但鬼渊同鬼蜮之间的屏障薄弱,经不起多少冲撞,若是鬼门开时地底鬼气横行……最坏的结果是,两者之间的屏障可能会再次被冲破。”
“嘶……”秦昭挠了挠头:“也不至于……这么不稳固吧?”
方丈和尚又看向郁笙。
郁笙抬起眼,平静道:“此次焕栖宫必当竭尽所能。”
方丈和尚松了口气:“郁宗主菩萨心肠。”
“切——用不着你宗假好心,跟上次一样接着当缩头乌龟呗。”秦昭两眼发直,爱理不理地趴在桌上,被温乘贤扯了起来。
温乘贤打圆场道:“焕栖宫愿意帮忙,那自然是极好的。”
秦昭哼哼唧唧:“搞得跟我们求他一样。”
方丈和尚咳嗦两声:“和尚这几日让僧人去鬼渊附近加固一下封印法阵,顺带观察着鬼渊的情况,若有变动,和尚让人告知各位。”
温乘贤起身道:“那就这么定了。”
……
不知名小村中。
奚飞鸾和那个自称妖王的魔族探子并肩缓缓走着,那人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袍,怀里捧着据说是装了他“爱人”尸骨的盒子,两人走在雪地里,日头升起,雪地苍白,雪光照得那人身上的喜袍越发艳丽,俩人的身影在他人视角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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