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儿臣是您的长子,您怎会不疼呢。对比下头弟弟们,您给儿子的已经够多了,是儿臣自己不知足。您对太子好,儿臣觉得您偏心。可是太子自襁褓中就没了额娘,您不过是怜惜他没有生母照顾,想把这份疼爱双倍给他罢了。
“儿臣有您疼,也有额娘疼,加起来哪里比太子少?儿臣也奇怪,为什么从前就想不通呢。以至于做出……做出这种事情。
“汗阿玛,儿臣知错了。儿臣此后一定痛改前非,绝不会再起这等混账心思!只盼汗阿玛不要对儿臣太过失望,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会用自己的表现证明给您看的!”
对上胤禔殷切的目光,康熙神色微动,他伸出手,思忖良久,终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知错就好,你身上有伤,歇着吧。”
胤禔便知,这一关差不多算是过了。至少……至少康熙不算完全放弃他。
胤禔趁热打铁,又拉着康熙说了许多父子过往趣事,随后强撑着身体送康熙出门。等康熙走远,这才颤抖着双腿在奴才的搀扶下回到床上。
燕燕入内为其换药,胤禔握着她的手说:“多亏了你出的主意,爷瞧着汗阿玛听过那些话后,神色松动了不少,走前还特意询问爷的伤势。”
燕燕轻笑:“能帮到爷就好。其实奴婢懂得也不多,只是想着,按照我们寻常百姓家思维,兄弟争夺父母宠爱不过是孩童意气,总比为了家业财产阋墙要好。”
胤禔点头。
弹劾奏本之事,在康熙这里已经盖棺定论。他在御书房否认过,效果甚微。解释的话在康熙看来反倒成了砌词狡辩,让康熙对他印象更差。既然这样,不如换个方法,干脆认下来,只是把原因改上一改。
单纯不忿父亲偏心,虽然也有错。但总比故意构陷太子,谋夺储君之位的罪名要小。
更何况,他诚心认错,痛定思痛,悔不当初,之后再表现一番,把从前种种都改了。做父亲的,欣慰之下自会对他改观。
换好药,燕燕守着胤禔睡后才悄悄退出来,为其轻轻掩上门扉,低头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她不能有子嗣,便是如今颜色尚好,男人的情意又能支撑多久?所以她还得另辟蹊径。比如她不但温柔解意,还能出谋划策帮到他呢?
大阿哥现今陷入颓势,看似已无用,实则不然。康熙今日能亲自来看他,便证明对他还是疼爱的。由此可见,这颗棋还没有全废。
锦上添花哪比得上雪中送炭?如今大阿哥处于低谷,正是她趁虚而入之时。经过这一遭,不论明珠还是惠妃都传了信来,差不多皆表明事不可为,让大阿哥歇了心思,顺皇上的心意行事。但大阿哥年轻气盛,可没那么容易甘心呢。这便是她能抓住的要点。
没了明珠与惠妃相助,他还能依赖谁?唯有她,亦或是她们。
至于目前局势,他想上位是不是痴心妄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阿哥的态度。
此后,康熙虽未再亲至,却日日派人询问胤禔的腿伤,又嘱咐太医用心诊治,务必不能留下病根。
胤祉不解,偷偷找上胤禛:“汗阿玛这是什么意思?”
罚得那么狠,转头又关心上了?合着前面的事就这么算了?
胤禛笑问:“汗阿玛可有说免了他思过读书?”
胤祉摇头。
胤禛摊手:“这不就结了。”
胤祉:???
胤禛眼睛眯起来:“三哥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汗阿玛对大哥惩罚手段这么狠,为何仍保留惠妃娘娘的位份?”
这点胤祉还算清楚,他嘴角一抽:“汗阿玛在维护大哥最后一丝脸面。”
“对!汗阿玛此举非是因为惠妃娘娘,而是因为大哥。于惠妃娘娘而言,虽仍是妃位,居钟粹宫,却还不如褫夺妃位呢。即便打入冷宫,也比如今强。因为倘若降位入冷宫,便算是惩处过了。待他日事过境迁,她或许还有起复的可能。
“汗阿玛留着她的妃位,反而比入冷宫还不如。因为这就代表,在汗阿玛心里,她所做的事,所犯的错,没有过去的可能。她这辈子不在冷宫,等同冷宫。
“但对大哥来说,就不一样了。都说母以子贵,子以母贵。嫔妃的儿子与贵人答应的儿子是不同的。而嫔妃之中,嫔之子与妃之子又有不同。惠妃再失圣宠,总归名义上还是妃。大哥就还是妃之子。”
胤禛一边解释,一边亲手给百福喂食,“汗阿玛让大哥跪在乾清宫门前,又把他遣回尚书房读书,算是大大打了大哥的脸。若再夺了惠妃娘娘位份,大哥就什么都不剩了。你觉得大哥还有脸见人吗?
“除非大哥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扰,否则只怕会颓废沉迷,郁郁一生,再也振作不起来。汗阿玛若不想毁了大哥一辈子,就会适可而止。
“尤其这宫里头多的是跟红顶白之人。若真如此,只怕连内务府的奴才都会觉得大哥失势,敢欺辱到他头上去。
“保留惠妃娘娘位份也好,如今去看望大哥,赐药关心也罢,汗阿玛都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恼怒大哥所做之事,但并没有放弃这个儿子。儿子还是他的儿子,他可以打可以骂可以罚,别人不能动更不能给脸色。
“当然汗阿玛也是在给大哥机会,对其以观后效。若大哥真能知错认错,痛改前非,敬重二哥,不生异心。这事在汗阿玛心里早晚会过去的。”
说完,胤禛一叹:“汗阿玛为大哥也算用心良苦了,就是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理解他这番心思。”
胤祉眨眨眼:“你觉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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