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幸而袁大官人死了。”
年知夏坦白地道:“袁大官人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傅北时记得年知夏曾说过其在逃荒之时杀过一个人,是以,年知夏已杀了两个人了。
他歉然地道:“都怪我未能保护好知夏,害得知夏手染血腥。”
所幸北时哥哥并不嫌弃我杀过两个人。
年知夏松了口气,失笑道:“北时哥哥傻乎乎的,我杀袁大官人是在遇见北时哥哥之前,北时哥哥如何保护得了我?”
傅北时感慨地道:“我若能早些遇见知夏该多好?”
阵痛再度发作了,为了转移注意力,为了让傅北时更为心疼自己,年知夏故意绘声绘色地将自己在袁大官人处的遭遇同傅北时说了。
傅北时心疼难当:“知夏,从今往后,我定会护你周全。”
“北时哥哥……”年知夏将自己的十指嵌入了傅北时的指缝,几乎疼得要昏死过去了。
傅北时提心吊胆地道:“知夏,你定要撑住,产婆快来了。”
年知夏喜欢傅北时这副神情,反过来安慰道:“我取走了北时哥哥的贞.操,定会负起责任来,不会出事的。”
傅北时柔声道:“你不止取走了我的贞.操,教我情窦初开之人亦是你。”
年知夏双目灼灼地望着傅北时道:“北时哥哥的意思是除了我之外,不曾有人碰触过你?”
傅北时郑重其事地道:“嗯,我整个人仅为知夏所有。”
“北时哥哥二十又一方才情窦初开未免太晚了些罢?”年知夏打趣了一句,阵痛愈加厉害了,以致于他再也无力说话。
“二十又一的我乃是为了等一十又六的知夏,才会情窦初开得这般晚。”傅北时正色道,“待回了京城,我们便成亲罢。”
“好,待……”年知夏咬住了唇瓣,与此同时,以防自己的十指没入傅北时的手背,他猛地将自己的十指收了回来。
傅北时唯恐年知夏咬着舌头,不假思索地掰开年知夏的下颌,将自己的右掌塞入了年知夏口中。
猝不及防间,年知夏已然尝到了血腥味,是来自于傅北时体内的血腥味。
他霎时泪眼汪汪,欲要将傅北时这右掌吐出来却不得。
傅北时用空闲的左手揉着年知夏汗湿的发丝道:“无妨,我想与知夏一道疼。”
些微血液淌入了年知夏的喉咙,教他心如刀割。
少时,产婆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