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儿子突然的晕倒把李招娣从那种空洞的悲伤情绪中拉了回来,虽然悲痛的心情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恢复的,但是就现在而言她是压制住了悲伤的。程振华讲的这些军中趣事,她大都第一次听说。如此鲜活的她的卫国,这大概是此生中最后的机会,她还能听人提起她卫国的那些年那些事,李招娣无比珍惜这个时间。
沈卫民就坐在李招娣身边。从程振华亲自来到他家的那一刻起,他就能猜出他哥和程振华的友谊应是很深厚的,不?然他一个团长不会大老远费这么大劲专门往他家送个死讯,甚至为了照顾他,还专门带上了军医。如果不?是友谊,他哥应该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军人。
军中涉密行动不足为外人道,程振华能说的有限,但关于日常生活中的李卫国,他能说的却很多。
“刚入伍那会儿,有一年过春节,团部每人发了一块月饼,我发现他竟藏起来,就想着这小子是真傻,有东西吃当然要快点塞嘴里,不?然军队那群狼带
崽子放过谁?他却爽朗的告诉我,要?寄回去给他娘和弟弟尝尝,说他们家穷,他娘一辈子都没吃过甜口。”
这是程振华和李卫国相识的开始,谁都没有想到几年后,和他一起踏上苏联之途的,竟然会是这个又穷又傻的小子。
也就是在苏联,他们的友情达到顶峰。他们在苏联那片土地上培养了深厚的友谊,一直到回国之后,依然保持着。
他们的友情建立在信仰之上,无比坚固。
他们有共同的理想,为国为民艰苦奋斗的坚定?信念,有为**奋斗终生的美好梦想,所以他们一起走到了现在。他们一直以行动践行着自己当初入伍的誓言,而今他们中有一个离开了,另外一个将会继续他们来时的路,去往他们希望的明天。也将会肩负起另外一个的任务,照顾他爹他娘和他的兄弟。
“我和李卫国是结拜兄弟。叔婶,你们不用客气,卫国不在了,我也会照顾你们,不?会比他在时少关心你们一丝一毫。”程振华郑重承诺。
“卫国能有你这位好兄弟,不?亏!”沈新乾拍了拍程振华的肩膀。“我们老两口不用你照顾,你们是国家栋梁,为国为家的就够累了,我们不给军队添麻烦。不?过要?是你们什时候累了想家来歇歇,我们举双手欢迎。还有啊,你们要实现你们的远大理想,长辈们都不拦着,不?过有时候你们也得为长辈们想想,趁还能够,常回家看看。”
以前总觉得时间还长还多,不?只是李卫国这样认为,就是招娣和他不?也这样认为?但是谁能想到,三年前的匆匆几面就已经是永别。有时候真?的不?能把话说的太满,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是,您说的我记下了。”程振华点点头。
“振华啊,能不能告诉大娘,卫国是哪天走的?”宋招娣突然开口。
程振华沉吟片刻,说出了个日期。
李招娣惊呼一声,“新乾,是那天!”她就说那天她怎么会心慌的那么厉害,那是她的孩子在和她说再见呢,她儿子究竟吃了多少苦,都让她这个做娘的感同身受了。
沈新乾点点头,按住了老妻的手,给她拉手指,放松些,放松些。
劫车的前一
天?沈卫民皱眉,“你那时就知道……”
程振华摇摇头,“那时只知道他们失联,并未得到确切消息。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不?过倒是猜到了你是卫国的弟弟。”
“因为那瓶酱?”
他和他哥并不?是一个姓氏,所以就算名字一脉相承。除非他哥专门具体介绍过,否则根本不会有人把他们联系起来。像这样的家庭琐事,就算是最亲密的战友,他哥也不?会详细的介绍的。要?说那日他表现出和他哥有什么相通之处的话,就是那瓶酱都出自他娘之手。
程振华果然点头,“我们曾经有连续半月的时间靠婶儿做的酱续命,所以对婶子炸大酱的味儿,可以说是刻在了脑子里。再联想到你是池县人,所以不难猜出。”
沈卫民点点头。
李招娣还没有回过神来,沈新乾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追问了两句。
沈卫民当然不会说凶险,只是简短地解释了几句。
沈新乾连着点头,“待会儿你走的时候,让你婶子给你炒点带走。卫国走了,你们这些兄弟还在,就当是为他活着了。”说着拍拍老妻的手,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好,”李招娣无意识的回答,反应过来,才郑重答应:“就交给婶子吧。”
程振华没有拒绝。
“程团长,我还有一事想问,我哥走了,组织上知道我嫂子有什么打算吗?关于我侄子和侄女要如何安排?”沈卫民问道。
他大嫂在部队里是有工作的,按理说就算继续住在军队家属院,也没谁能说什么。但是一个女人领着两个孩子,人家年岁可不大,早晚有一天得改嫁。沈卫民从来没有和这位大嫂接触过,不?过端看她结婚几年就没回过沈家沟,对娘也是冷冷淡淡,就能觉察出这绝对不是一个会做事的女人。大哥在时,沈卫民他们对她没有任何意见,也不?会过问。
但是现在大哥不在了,一切就成了最现实的问题。
而且沈卫民心中一直在意上次和毛蛋通话时,他大侄子说的那句话,说他妈向着别人不?爱他了,虽然说童言无忌,但孩子总是最敏感的。
程振华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程同志,您有话直说,要?是她想
改嫁,我们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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