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就从壶嘴里钻了出来,马车里没别人就它和萧戎,那俩不舒服的人都在外面,川流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我说你啊……”
“啊?”还没巴掌大的川流站在壶嘴上,水流自它脚下延伸到壶中,还能看到水流动的样儿,萧戎觉着有趣,就把茶壶提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怎么了?”
“怎么会这么没用啊。”川流皱着眉头,一脸的嫌弃。
人虽然小,但五官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萧戎越看越有意思,“我怎么没用了?”
“我没说你,我说你里面那个,斗墨是什么情况啊,都要死了还不出来。”
“我也很奇怪……”他肚皮都掐青了斗墨也没反应,在那种关键时刻它不现身,萧戎比川流还纳闷。
“而且它还不将你反噬了……”川流流到萧戎的左臂上,它伸出那小巧的胳膊碰了下,它确定那是斗墨的鳞片,“我说你不是把它给反噬了吧?”
“啊?”
“不能啊……历来只有妖反噬人的,哪有人反噬妖的,再说了,如果真的反噬了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啊,除了胳膊不一样了,你看起来就是个人啊……”
川流摸着下巴,一边嘟嘍一边流回到了壶嘴里。
萧戎往被川流碰过的地方看了眼,他这情况,陆青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连妖都弄不清了……
“那只妖,似乎与你相识。”车里聊得热闹,外面的俩人却谁都没有注意里面的动静,崇寂驾着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或许。”陆青合说。
“不像或许。”
陆道长笑了,“崇寂和尚,该你知道的我会跟你说,不然,出家人不要那么多好奇心。”
“出家人为什么不能那么多好奇心?”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贫?我以为你就是根不会转弯的木头,合着木头里面的构造挺全面啊。”
“我以前也没发现陆道长你是个好人。”崇寂说,“看着挺缺德的,但仔细想想,好像都有你的道理。”
“哎哟,这算是奉迎我?”
崇寂没吭声。
陆青合想笑,但实在是笑不出来,他就不强撑那轻松的模样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说这些东西,而且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必要,算了。”
“嗯。”陆青合不想提,崇寂便不再多问,认识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家伙现在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这里就是包獅山?”崇寂问。
“对。”陆青合接过萧戎递来的茶壶,在上面轻轻一敲。
川流从壶嘴里现身,它没全出来,半个身子趴在那,“没错,就这儿,陆道长,打个商量行不?”
“说。”
“待会儿路上要是遇到什么小妖,你让我吃了呗,我现在真挺虚的,我需要养分才能恢复,那家伙什么时候再来还不一定呢,趁这时候我是不是得好好的调养声息,要不然到时候帮不上忙我还着急你说是不。”
“哦,”陆青合斜眼看了它一眼,“若是遇到,便是你这嘴咒出来的,到时候我第一个弄死你。”
川流一听这话,哗啦一下流回去了。
萧戎噗嗤乐了,川流是真挺有意思的。
“别光顾着别人,自己看看,这是你家附近么。”陆青合捏着萧戎的脖子,把他往前拖来,他让他看面前的包獅山,“到这儿了,能想起路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么?”
萧戎抬眼,向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