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愕的看向自己的胳膊,他当初恨不得拿刀一片片的把鳞片给掀下去,这玩意儿哪里好玩,要了他大半条命……
半天没见他回答,吕如慧把萧戎的震惊当成了默许,她小心的伸出手,指尖顺着小臂轻轻划了下。
萧戎闷哼一声。
他光顾着诧异,回过神的时候吕如慧已经上手摸了,左臂对他来说是个摆设,除非像碾药那样非得用俩手干的活,余下的时候他已经忽略了它的存在,包括感觉。
吕如慧的手指如同如羽毛,轻柔的刮过身上的柔'软'处,有些痒,还有些莫名的舒适感。
那个仿佛不在的胳膊一下子鲜明起来了。
这让萧戎也忍不住想摸一把,他就知道这玩意儿坚固如铁,但感觉却相当的细腻,哪怕是风刮过他都知道。
除了拿刀撬过鳞片,其他的接触还真就没有,没想到被碰到竞然是这个感觉……
就像猫被挠了下巴,莫名的……有点上瘾。
见萧戎不棑斥,吕如臁就想把手整个放上去,就在这时候,旁边的门开了。
陆青合在门窗上下了符,但墙壁没事儿,所以萧戎才能靠着墙坐了一夜。
门卷起一股风,吹起了零星的雪片,打在那二人的脸上,不等融化就消失不见。
门里,陆青合裹着外袍,垂眼看着门口的俩人。
萧戎等了一夜,陆青合突然出现他反倒懵了,不光是萧戎,吕如慧也愣住了。
丨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对视着。
萧戎错愕的仰着头,两条胳膊还搭在腿上,吕如慧的手僵在萧戎的左臂上方,保持着摸的动作。
陆青合没说话,他想薅萧戎的领子,手伸下去才发现萧成没穿衣服,于是陆道长一来气,干脆攥住他的头发,然后当着吕如慧的面儿,把他拖屋里去了。
陆青合的门,咣当一声甩上了。
卷起的风再度拂过吕如慧的面颊,不过这回被雪扫脸的,只有她一个了。
吕如慧:“……”
萧戎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薅头发。
他以前留辩子,前面剃的干干净净,所以村里的人即便想拿他的头发做文章,最多就是扯扯辫子,像现在这样,整个手都伸进头发里然后往起拉,真的是头一回。
陆青合捡他回来的时候把头发几乎都给他剃干净了,因为那会儿陆裔合怕里面有虫子,好歹以后跟着他,管他是人是妖先得收拾干净了。
后来萧戎的头发再长长,陆青合没让他剃,挡住眼睛了就简单的修修,所以萧戎头发的长度,还是很好上手抓的。
一把全能掌握。
萧戎让他给拽懵了,就这么配合着脑袋顶上的劲儿跟着陆青合进了屋。
屋里,腥气弥漫,一闻到这味道,萧戎所有的情绪自发转换成了紧张和担心。
带血的衣袍就仍在地上,从里到外每件衣服相同的位置上都有个窟窿,这让萧成一下子想起了昨天那妖将手伸进陆青合肚子的画面。
萧戎不太会表达情感,他着急就急于知道结果,所以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冲着陆青合的肚子就扑过去了。
陆青合和一般人不一样,他的伤恢复的快,上回那么大的口子他一夜就长好了,萧戎想看看他这个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都恢复了。
可他还没等碰到陆青合呢,就让陆青合一脚给踹开了。
萧戎摔了个四脚朝天,等重新坐起后,陆裔合已经坐到了他对面的坑沿边上。
陆青合单脚撑地,两手分别拽着衣襟,他里面没有衣服,和萧戎一样是赤膊的,但那交叠的手臂怡到好处的挡住了他的伤口,萧戎什么都看不到。
陆道长背着窗,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光,他头颅微扬眼睑低垂的模样,像极了庙堂之上的神佛。
萧戎看愣了。
陆青合用鞋尖点点地面,道,“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