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这模样他又不敢往里走,他现在跟个乞丐一样,可能还没乞丐瞅着顺眼,破衣褴褛,蓬头垢面,许久没剃的头发杂草一样支楞在头顶,后面那条鞭子更是脏成了根棍子。
左边胳膊裹着层层叠叠的破布,离远看像夹着木头。
萧戎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一咬牙往里走了。
不去不行,他饿。
天越来越凉了,草木枯死,没有野菜野果,不跟人讨东西吃他就能饿死。
他摁着左臂,佝偻着身体往里走,对于乞丐,路人除了嫌弃躲闪倒是也没别的什么反应,所以这城进的是畅通无阻。
萧戎这才松了口气。
他两天没吃东西了,肚皮饿的干瘪,萧戎不敢往人多的地儿去,就逆着人声想找个人家碰碰运气。
人越来越少,声音也被抛之脑后,就寂静占据一切时,身后突然轻轻一响。
像鞋底落地,又细不可闻。
只一声便消匿。
萧戎猛然停住。
他的身体在胳膊变化后也发生了变化,不畏寒热,无感六觉异常灵敏。
这石板路上就连猫都难免发出声响,正常人走路不会这么轻,更何况只有浅浅一响。
萧戎正要转身,那处突然不轻不重落下俩字,“妖孽。”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带着几分暗哑,却压迫十足。
两个字,如凛冽寒风蹿遍小巷,让萧戎莫名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