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树。
游子吟身子矮,那些灌木都快齐她腰了。
可她不了解这边的灌木迷宫该怎么走,只好从灌木中间穿过。
一阵轻微的响动过后,一只黑色小猫从灌木那头穿过来,朝着她叫了一声:
“喵——”
游子吟舒了口气,发现刚刚的呻一吟听不见了。
但她确定自己是有听到的,不放心那位“伤患”,朝着丛中喊了声:“那边有人受伤对吗?能不能回应我一声?”
过了几秒,一个低沉压抑的声音“唔”了一声。
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游子吟觉得可能是个受伤严重的,又朝着声音那边走:“我马上过来!”
不过她很快又觉得不对劲,刚刚听到的声音是女声,后来回应她的声音虽然男女莫辩,但和之前的不像一个人发出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下意识警惕起来,觉得有可能是歹徒还在那边。
另外一边,孔令岑因为没参加军训,所以晚上的讲座也没去。
马麟那边突然想起他,特地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体育厅看看讲座,说是有巨大惊喜。
刚出南六,他就听到了约会圣地有声音传来。
他就住在南六,离这边近,自然知道,经常有小情侣在那里面约会。
一般遇上了,他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可刚刚那声音,他听着有些熟悉。
是曾经说他是女生的,那个小妹妹的。
他记得那个小妹妹叫游子吟,在入学试炼上大出了风头的。
他意识到,那个年纪的小妹妹,她可能并不懂男女之间的事,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没准会破坏别人的好事。
于是,他也朝着圣地那边走去,朝灌木丛打了手机手电筒,还喊了声:“游子吟?”
游子吟回头,看到了孔令岑。
虽然她半个身子被灌木遮住了,但因为站的笔直,孔令岑也看到了她,朝她招手:“别多管闲事,快出来!”
游子吟朝刚刚出声的方向看了眼,又看了眼圣地外的孔令岑,想了想,她朝那边的孔令岑喊:“这边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孔令岑一脸无语,心说这小妹妹果然是什么都不懂。
那肯定不是有人受伤,而是……
他脸皮也薄,不好直接给她解释,于是一边朝着灌木丛走,一边继续喊她,声音强势了不少:“你误会了,没有人受伤,赶紧出来!”
游子吟不懂,还在犹豫间,发现自己随身戴的手环释放了防毒屏障!
她父亲不仅是军部大佬,还是个异能者。
她出门在外,身上自然戴着防身的宝贝。
比如手上的黑色手环,在检测到有毒气体时,会自动释放防毒屏障,保护她的安全。
本来她都准备离开了,这防毒屏障一出,明显说明灌木丛里隐藏的秘密并不简单,居然还放毒!
游子吟赶紧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提醒孔令岑:“你别过来!刚刚有人放了毒气!你赶紧退开!”
毒气有个朝四周扩散的时间,她不确定孔令岑身上有没有她防护手环这样的宝贝,只能让他赶紧逃。
但已经晚了。
灌木丛中,突然站起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性。
这男子眼圈周围浮了一层青黑色,像是长期睡眠不足。
但他穿着打扮得儒雅,面色也很是和善,甚至朝游子吟友善地笑了笑。
大多医师是只在实验室才会穿白大褂,但也有个别医师,喜欢在其他场合也穿白大褂,彰显医师身份。
但游子吟还知道,早六十年前还存在的医痴就有一个特征,是偏执地喜欢24小时穿白大褂!
她对着那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神,只觉得害怕,腿脚都有些发软了。
这么紧张的时刻,却听到后面孔令岑搞笑般的声音——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定!”
然后,一张黄色的纸符,像是受了飓风的牵引,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到那白大褂男子的脑门上!
那男子没动了,孔令岑飞速跑到游子吟身边,扶住腿软的小妹妹,安抚道:“你没事吧?”
游子吟懵了下,一脸呆滞地看着脸上贴了黄色纸符的男子,然后又转过头看孔令岑:“你,你是古医师?那个,是符?”
孔令岑看着小妹妹震惊的眼神,觉得之前对她的讨厌情绪也都消散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我自己画的符时灵时不灵的,但从门派里出来的时候,还是随身带了几张长辈画的有用的。这个是定身符,能将人定住!”
“那,他就这样被定住了?”游子吟还有些不敢相信,眼里也有些崇拜的情绪在。
她见过那么多世面,还是第一次见纸符。她还以为,这种东西早就没落了,没想到还真的有。
看来,古医师门派应该没有外界谣传得那么没落。
正这样想着,却看到这样一幕——
那位被定住的白大褂男性,他突然动了!抬手就将脑门上的纸符去了下来,一脸的兴致勃勃:“古医师?定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