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从此成为孤苦无依的孤儿。
他对秦家的恨，一部分源自亲人的逝去，更重的那一部分，其实是继承了他舅舅的恨意。
沈风对秦家的恨意，程音倒是能够理解。
试想一下，如果有人废了她的双手，让她再也不能炼药行医，那真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记恨。
再换着想想连瑾，如果是他的手出了什么问题……
她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个细节，不自觉追问了一句：“你说，沈风是右手被废，他的左手呢？”
连瑜目光一怔，秒懂她的意思——
沈铭入学试炼的时候，可是秀了一手单手炼药的。
虽然效率比双手低，但练熟了的话，不是不能做到。
连瑜微垂了眼眸，声音有些严肃：“沈风是右手骨粉碎性骨折，左手没事。”
于是程音接着道：“说说沈风之死吧。”
“沈风先是失踪了三年，之后被人在九龙山的一山洞内找到了尸骨。根据尸骨随身携带物品，以及右手骨粉碎性骨折这点，确认了尸体身份。”
连瑜说得很平静，程音一直看着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你觉得……”
连瑜没有等她说完，又主动解释道：“邪教份子，除了卧底在普通百姓中的，基本都会消除社会身份。”
也就是说，邪教份子，大多都是“已死之人”；
也就是说，通过假死加入邪教的情况，不仅存在，而且不是个例。
坐在一张桌子两边的两人四目相对，程音和连瑜都没有说话，但各自清澈的眼眸里，已经将想表达的情绪表达清楚。
对视许久，是连瑜打破了沉默，声音沉郁：“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军部未必没有掌握邪教的一些信息。但这些信息始终太片面了，军部不会轻举妄动。”
程音沉默着，垂下眼帘，声音略低：“那些邪教份子，还会和过去的亲人或朋友联系吗？”
连瑜微微摇头：“我还是和林琅一样的态度，这些是军部的事，你不要管，也不要想太多。”
说着，他神情肃了一下：“我会帮你和马叔说说，和沈铭组队的事。”
程音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来，摇头拒绝：“这个倒不用，他和我组队的事，我是同意的。”
连瑜差点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可惜最终也没说出口，只是压了压唇角，将情绪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