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蒸汽轮船,燧发枪去堵他们的机关枪眼,当敌军的飞机掠过我们上空时,我不希望我们只能用大?炮去做无谓的抵抗。”
虽然在场的人并未耳闻什么叫机关枪,也不懂飞机能用来干什么。
但大概还是能听懂她的表达,不由得露出愣怔的神情,就这样用近乎目瞪口呆的眼神环绕着她。
“我一向争强好胜,我们不仅要追上他们的脚步,而且要做得更好,给英国佬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强国,靠欺负弱小的国家进行殖民的种族,只配叫懦夫。”
她轻蔑地说。
“只要您确实能践行您的承诺,我们当然愿意跟随您。”
罗伊有一双宛如晴天白云的蓝眼睛,通过对后者的直视,艾薇能看见隐藏于阴翳之后的希望。
然而他确实很热衷找难题,面对她漩涡般蛊惑人心的瞳孔,还能继续清醒地发问:“然而据我所知,元老院极其排斥工厂的扩建,他们拒绝一切新事物和新思潮的兴起,并视之为吞噬旧时代的洪水猛兽,您想要大力发展工业化,恐怕要遇上不小的阻力。
这群顽固不化的男人本就对于您的上位充满不赞成,您的理念又与他们奉行的圭臬相抵触,这次一定会对你推行的政策大加阻碍,您得提前想好让他们松口的办法。”
“是的,元老院手里毕竟掌握着国家的财政大权,做这些没有雄厚的资金支持,无异于难如登天。但是能够让他们松口通过政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位罗拉的丈夫很理智,和他只会大呼小叫的妻子不同,良好的教育令他言辞恳切而又富有教养。
但在艾薇眼里,元老院不过是一块刻满文字的古石头,必要时佶屈聱牙的古文可以拿来体现权威,成为障碍的时候,就索性一脚踢开。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照镜子看清楚自己,到底谁才能令这个国家免于穷困,走向强盛。”
她的言语即使听上去遥远,但这股强大的自信天生为它们赋予了可信度。
就像炼金师费尽心力,用各式各样类似于独角兽尾巴、精灵的翅膀、矮人收藏品的珍奇材料在火炉里锻造的光灿灿的金子,过程或许难免艰辛。但成果以及它的前景足够诱人,有动力支撑着它的信徒去前行。
众人刚要答话,这时,外面突然响起阵阵欢呼声,夹杂着洪亮的礼炮,地面的沙砾几乎因此而震动。
“怎么回事?”他们顿时起身,不知所措地询问。
“我派人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赛瑞拉急匆匆地小跑过来,朝艾薇弯了弯腰,恭敬地禀告:“尊敬的女公爵阁下,您的兄长已带兵凯旋,所有人都在为其庆贺致礼,正于城堡之外等候您。”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吐露,艾薇已不见了踪影。
侍卫为她打开大门,迎面看见亚瑟在人群的热烈欢呼中滚鞍下马,微笑着朝妹妹走过来。
他的瞳孔在触及艾薇的那一刻,瞬间焕发光亮,却在意识到她正走向自己身旁的棺木之时,再次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然后他看见,艾薇没掉一滴眼泪,却微微俯身,面无表情地吻上了那具黑漆漆的冰冷棺木。
就像一位女王哀悼一名为国捐躯的勇士那样,眼含崇敬,永远无人能洞见心底翻涌的爱意。
全场顿时哗然,沉默地注视着她抬起头,白皙的脸孔上重又恢复了微笑,向得胜而归的公爵阁下热切地伸出手,欠身行礼,允许兄长亲吻自己的额头。
她像是在向所有人炫耀自己的哥哥,如此英雄,如此非凡,改变了世界运行的轨道,将名字亲笔书写于史册的羊皮卷之上。
人群中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洋溢出骄傲的笑意:“好一场胜利!恭喜您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