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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太傅说他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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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第9/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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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心里质问自己,难道之前就不知道陛下对他的喜欢吗?怎么直到这个时候又后知后觉感到羞窘起来?

    ……因为高兴。

    莫惊春坐在马车上,窗外扑来的凉风打在他的脸上,却扑不散他脸上的燥意。

    他羞臊到整个脸都是红的。

    莫惊春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感到这种情绪?

    他想认真分析一番,可或许是酒意微醺,莫惊春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在回家之后洗了个澡散了酒气,回头就接到了席和方的消息。

    眼下他坐在书房,手里拿着书卷却也看不进去。

    心思鼓噪奇怪的时候,就是会这么影响人。常年作息正常,睡眠充足的莫惊春甚少体会到这般难以入眠的感觉。

    即便将要进入初夏,夜里还是有点凉意,莫惊春披着衣裳在廊下走,拖长的暗影融在树影下,倒是看不分明。

    他顿了顿,停在月色中,仰头看着天上月牙,自言自语地说道:“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念完这首《诗》,他又不自觉地望着脚下的黑影,往前走了几步,不知是在踩着摇曳的树影,还是在追寻着幽晦的迟疑。

    他停住半晌,复说道:“言必可行也,然后言之;行必可言也,然后行之……”这些都是先人劝说谨言慎行,莫惊春念了一句还不够,他还要再念第二句,第三句。

    他心里怀揣着某件隐秘的事情,将这些劝谏的话,念了个翻来覆去,直到心头的激荡平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平静,这才松了口气。

    ,看出自言自语说道:“多思多虑无用,多思多虑有用。”这两个多思多虑,针对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情。

    前者是说他刚才辗转反侧的心情,后者却是更为深沉的原因了。

    “多思多虑,为何无用,多思多虑,为何有用?夫子不如与我解释一番。”

    一道绝对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声音骤然划破夜空,而且是非常张扬明显的响动。

    莫惊春蓦然回头,却看到踩在墙头瓦片上的俊美男人。公冶启本穿着黛蓝服饰,却在月夜下被染成了浓黑,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怪。他背对着月光,只有隐约的灯火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出了几分古怪来。

    眼下可是子时后!

    平时陛下再是如何张扬,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宫来。

    而且这种站在墙头居高临下与他说话的姿态更是从来不曾有过,帝王知道莫惊春心里的顾忌,就算出入来往,每次也是会避开莫府的家丁。

    如今这般姿态,岂不是要将他的行踪大咧咧告知府上?

    莫惊春脸色微变,厉声将卫壹和墨痕叫了出去,“传我命令,府内上下不许靠近这处院子!”

    他不但没有回答公冶启的话,更是让人全部都离开,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墨痕还摸不着头脑,卫壹却是立刻反应过来,眼角余光喵到墙头上站的人,顿时吓得连滚带爬,拖着墨痕就滚了出去。

    墨痕着恼地说道:“你跑那么快做甚,我怎么看到郎君院里头还站着个人?”只是夜色漆黑,书房里只点了两盏灯,屋外却是看不清楚。

    卫壹的脸色有点难看。

    不跑,难道等死吗?

    这傻大哈半点都没有感觉到方才屋内翻滚着的浓郁杀意,这杀气不独独针对哪个人,而是针对所有。

    他险些透不过气来。

    那疯狂暴动的杀气,让卫壹的身体下意识就戒备了起来。

    他们游走在危险的次数太多,对于杀气太过敏感,一旦感觉到无法抵抗的压力,就忍不住想反抗或者逃离,而面对君上,他们,自然只能逃得越远越好。

    可是陛下怎么就出了宫呢?

    这问题,莫惊春也想问。

    陛下这么就在这时间出了宫?

    莫惊春看着正始帝,他的面容都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清润,“陛下深夜过来,却是有要事相商?”

    这不过说辞,再有要事,也不至于半夜深闯宅邸。

    这不像是正始帝会有的做法。

    除非,陛下又发了狂。

    但是这不太一样,如果正始帝发疯的话,他不可能还留有意识,能够从长乐宫一路奔袭到莫府来!

    之前唯一的一次例外,是正始帝吃了药。

    莫惊春脸色大变,几步走到墙角,仰头看着帝王,“陛下,您又吃药了?!”

    公冶启面无表情地下了墙,将脑袋压在莫惊春的肩膀上不说话。

    莫惊春心里着急,却是不敢再说,因为陛下不只是压在他的肩头,他还咬着那肩窝,鼻尖都埋进了衣裳布料里。莫惊春心情激荡下,身体的气息便慢慢变得浓郁了些。

    微弱的气味让公冶启食髓知味,发了疯般将莫惊春拱在墙上,扯散他的发髻,让满头墨发落在肩上,登时那味道又浓郁了几分。

    莫惊春挨不住,一手推拒着公冶启的肩膀,连声说道:“陛下,陛下!这里还是……”

    他闷声住了口。

    公冶启将扯散的衣服丢下,面无表情的脸上唯独一双戾目烧得红,“夫子,给我。”

    莫惊春茫然,给,什么?

    公冶启扬眉,“味道。”

    他还要更多,更多的气息,整个人神魂颠倒,仿佛要醉死在莫惊春这身淡淡香味里去,他不依不饶地咬着莫惊春的耳垂,充满恶意地看着莫惊春左边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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