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莫太傅说他不答应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三十二章(第3/6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送完客,正缓步往回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从垂花门内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让张千钊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乖乖怎么不听话?”

    他抱着小女儿往里面走,“莫怕。”

    张千钊拍了拍小女儿的后背,轻声说道:“他是个好的。”

    莫惊春敛眉,靠在车厢上的动作有点懒样。

    张千钊的不对劲不在一时,可以留后再想,但是他刚才话里总有些异样是他无法忽视的。可惜那微微一瞬的警惕一闪而过,莫惊春再细想却是不得,只能将疑惑先行藏住。

    两日后,朝会上。

    有言官再次奏请陛下立后一事。

    此事拉锯已经从去岁到今年,奏请的官员前仆后继,毫不厌烦。从立太子妃焦氏到另寻身份地位相当的女子为后云云,百官手段尽出,可正始帝毫不接招。

    在别的事情上或许还有可以商榷的余地,此事正始帝压根就压着不动。

    直到今日。

    奏请的大臣言辞激烈,甚至已经上至皇天后土下到皇室延续,唾沫都要说干了,正始帝都毫无反应。这言官激情愤慨,额头都磕出了血。

    正始帝挑眉,淡淡说道:“退下。”

    便是不肯再听的意思。

    “陛下!正如国不可一日无君,后位子嗣也正是绵延的根本。国孝将除,陛下应当正视此事才是!”

    这刘氏言官却是不肯退,嘶声力竭。

    正始帝的脸色阴沉下来,“寡人说退下。”

    “陛下——”言官痛呼,“臣愿意以死劝谏,还望陛下三思。”

    话罢,这刘言官就从地上爬起来,一骨碌朝着左边的柱子狠狠撞去。砰的一声,他额头渗出血来,人也软倒在地。

    一时间,朝野百官都被这言官的举措骇到,有那文弱官人从未见过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莫惊春捏着笏板的手一僵,下一瞬却蓦然看向阶上帝王。

    正始帝已经离开座位,正站在高阶之下俯视刘言官。他拾级而下,面无表情,眼底阴鸷迫得无人敢言,纷纷让开。

    正始帝走到浑浑噩噩的刘言官身边,脚尖踢了踢他的肋下,发觉他只是额间出血,倒算不得严重。他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阴狠地拽起这言官的头发,随后用力惯在圆柱上,其力气之大,直接让原本的擦伤血涌如注!

    “以死劝谏?”

    正始帝森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不死,怎能算数?”又是一下,身后尖叫声起,听不分明是谁。

    墙柱上溅开血花。

    再一下!

    许伯衡一口气哽在心口,险些没吐出来。他厉声高叫,”陛下——“

    正始帝抓着半死男人的脑袋,还有闲心与许伯衡说话,“首辅,若是人人都像这位,都拿命来要挟寡人,那岂不是太顺遂了些?”

    他裂开残笑,“既要拿命要挟,必然是先偿命。”

    砰!

    这一声巨响,焉知道还有命在?

    敢于出声的人只有许伯衡。

    帝王蓦然爆发的残暴阴狠让百官不敢直视,尤其是血肉与坚硬物体砸在一处的爆浆声实在过分恐怖,更是让人头皮发渗。

    莫惊春脸色煞白,心里拼命响起着一个声音让他留在原地,可是那脚却不由自主地越过惊慌成一团挡在他面前的官员。

    他惨笑一下,只觉自己也在发狂。

    炙热的手搭在公冶启冰凉的手掌背上,不管是此与彼,皆不自觉颤了一下。

    公冶启自然而然地看向胆敢在这个时候拦他的人。

    哈,莫惊春。

    心里的兽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扬起一只眼皮。

    莫惊春僵着一张脸,没有用力拉开公冶启攥着头发的手指,也没有撒开。这诡异的沉默相持了片刻,被砸懵的言官迟来的痛苦呻吟打断。

    公冶启先移开眼森然地盯着他,暴起的力量拎着他晃了晃。

    居然还活着。

    命真硬。

    莫惊春急促地说道:“陛下,您该停下。”

    “夫子来与我说什么该与不该,不觉得有些可笑?”公冶启闲散地说着,语气倒是轻快,与之前的阴冷全然不同。

    喜怒无常。

    莫惊春抿紧唇角,又立刻松开来,“这言官虽然其心可诛,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便是要死,也应当死在刑官判决下!”

    更重要的是,不该死在朝野,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皇帝的手中!

    莫惊春心里少许悲哀,对自己也有唾弃。

    他这般说话,何尝不是为了给正始帝开脱?

    公冶启感觉到在急促的呼吸下,莫惊春的体温在急剧攀升,过高的温度似乎让他隐藏在香料下的暗香再藏不住,他像是一头贪婪的兽,为那点点诡谲的淡香有了片刻的分神。而莫惊春借着陛下这一瞬,手背青筋暴起,脚下用力一踹,这手脚并用之下硬是在皇帝手里抢下那人的命。

    公冶启失了人,幽冷的眼眸盯着莫惊春。

    莫惊春话也不说,退开三步,掀开衣摆跪下,双手交叉行了大礼,额间抵在双手上。又何止他一人跪着?

    满朝文武,都因着这一场血剧匍匐在地。

    公冶启慢吞吞从袖里掏出洁白手帕,一根根擦拭着染血的手指,而后将污了血的帕子丢在那言官的脸上,正巧巧盖住他血肉模糊的脸。他踩着嘎吱嘎吱的血声走到莫惊春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