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放进怀里,莫嫌只得乖乖坐在椅子上不动,小家伙喝水的水壶里放着水,时间有些长,被放得有些凉了,褚瑴熟练的在水壶里加了一些热水,调兑得温度合适后,他盖好水壶盖子走到父子俩身边,莫嫌哄着孩子在腿上坐下,褚瑴先把水壶放到小家伙手里,又去抽了纸巾来给哭成花猫脸的儿子擦脸。
小家伙也真口渴了,一边抽泣一边抱着水壶咕咕的大口喝水,喝得急了又在哭,还呛了一口,呛出的水漏了他父亲一手,他自己的衣襟也湿了一小片,被儿子呛出来的水沾了一手,褚瑴也没有表现出嫌弃的反应,他重新抽了纸,擦了手之后又仔细的给小家伙擦了擦嘴和衣襟,“慢点喝。”
小家伙闹得太厉害,背上出了一层密实的汗,他趁着褚瑴蹲在前面给孩子擦嘴擦衣服的时候,伸手在椅子旁边的小柜里取了汗巾隔在小家伙背上。
两个人没有言语,动作却十分默契。
小东西闹得太厉害,喝完水都偶尔还有两声抽泣声没停下,八十毫升的水他一口气给喝了个见底,喝完之后,褚瑴把水壶给他取下,他看着褚瑴,瘪着嘴,委屈巴巴的喊,“爸爸……”
“嗯,还喝不喝?”褚瑴摸摸他的小脑袋,温声问他。
小家伙现在还不会听话回答,他两只手抓着水壶两边的小把手,又喊了一声,“爸爸……”
“怎么了?”看着眼睛里含着泪又要哭的儿子,褚瑴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心也可以柔软得像一团棉花,“爸爸抱抱?”
小家伙听不懂,他只是坐在爸爸的腿上,可怜巴巴的看着父亲。
褚瑴把水壶从儿子手里拿了出来放在椅子旁的小桌上,伸手将小家伙接过来,亲了亲他的小额头,然后把他抱进怀里,站起身轻轻拍哄。
莫嫌仰头看着这父子俩,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充斥着心脏的每一个角落,让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褚先生刚刚失去了至亲的亲人,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心里一定很难过,不然他这么柔软的一面不会袒露得这么彻底。
有了闹闹之后,他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失去母亲失去小姨的时候,身边也有这么一个血脉至亲在,他是不是不会那么失落和难过……
喝了水之后,小家伙终于不像之前那样不管怎么哄都哭闹不休,他双手紧紧的扒着父亲的脖子,脑袋蔫丢丢的搭在父亲的肩膀上,不时抽泣一声,不时又叫一声爸爸……
褚瑴抱着他,缓缓的在屋里来回踱步,孩子叫一声,他就轻声应一声,声音耐心又温和。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小家伙终于又睡着了,褚瑴没敢直接把他放回他的小床上去,他拿了张小毯子把小家伙包着在椅子上坐下。
看莫嫌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轻声询问,“腿还疼么?”
莫嫌匆匆摇头,“不疼了。”
褚瑴抱着孩子不方便,“你把裤腿卷起来我看看。”
听到他的话,莫嫌有些傻眼,“……我、我真的不疼了。”
褚瑴看了他一眼,“那你卷起来我看看。”
莫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