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算孩子再乖,也不能抵消爸爸干了混账事的帐,褚瑴将孩子带着一起去了外祖家,老人家看着孩子还没高兴一会儿,就因为孩子母亲的原因开始发火。
这个老爷子和褚家那老爷子是一辈人,年纪相当,出身也相差无几,大是大非的观念如出一辙,他们一致认为,家室是不是相当,门第是不是相对都不是大的问题,只要品行端正,家世清白,小两口感情合得来,谈婚论嫁,结婚生子,按照该走的流程一步一步完成就算圆满。
不成想这小子这些年,不折腾不闹,无欲无求,让他们为他成家这事儿闹透了心,到头来一闹就闹了这么一出!
孙子这么大了,也不能真不管不顾的一顿鞭子丢去跪家祠,但是老爷子也确实是真生气了。
他也一样,不能认同现在这些年轻人这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就算褚瑴一再给他保证,孩子的母亲不是那种不自爱的姑娘,他还是横眉冷眼的。
“您别生气,这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
“爷爷也骂过我了,您消消气,医生说您这段时间血压高。”
两个老爷子的年纪都不小了,要真为了这件事气出个好歹,他这罪过就大了。
看这个自小就冷情冷性的孩子这么伏小做低的一再表示自己有错,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你不是个不懂事的三岁孩子,怎么就在这件事上没有轻重?”
褚瑴听着稍稍缓下来一些的语气,微微松了一口气,“是我思虑不周。”
“这么冲动,何止是思虑不周?”老爷子气还在头子上,语气也格外严肃,“你还没有结婚就有了一个孩子,名不正言不顺,对你以后的家庭影响何其大?孩子母亲因为这个孩子身体受了创伤,以后如若结婚子嗣艰难,你难辞其咎,孩子生活在不健全的家庭,对他的成长和性格势必会造成相当大的影响,这个影响或许会伴随一生,你长在完全健全的家庭,尚且有这样那样的情感缺陷,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样的性子再养一个孩子,会不会将他的性子也养偏?”老爷子将问题一一摆明说透,让他正视。
褚瑴颔首,“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也都思考过。”
“那好,说说你的想法。”知道他不是那不顾不管的性子,老爷子倒是气恼大于担心的。
“首先,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能做的是先承担我该承担的责任。”
老爷子点头,“这个是必然的。”他所说的这一切问题,责任本就应该排在最前面,对他自己的影响,对孩子母亲的影响,对孩子的影响,都压不过他最应该负的责任。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首先,事情已经发生了,第一件事自然是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底线。
“其次,这件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这个孩子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有的,那么我结没结婚,这个孩子名正不正言顺不顺,亦或他的出生对我以后的家庭会有多大的影响,我都不可能漠视他的存在,也不可能推卸养育他的责任,”
“自然。”
“至于对他母亲的影响,我想我已经弥补不了,以后如若他有求我必会尽我所能应他所求,”他或许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选择生下孩子。但他想,就算当时他没有心留下这个孩子,以他当时所处的环境,只怕也无能为力打掉这个孩子。所以,无论他是坚定的选择留下这个孩子,还是他被迫无奈生下这个孩子,他都尊重他,“至于您说家庭不健全对孩子的影响,我暂时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孩子的母亲不能和我一起生活,我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结婚给孩子一个虚假的完整家庭的假象,这样对谁都不好,小孩子都是玲珑心思,我给他找一个名义上的母亲,他一样得不到真正的爱护和温暖,那既然这样,单亲家庭就单亲家庭吧,总好过粉饰出来的太平。”他的性子从来就不是为了一个所谓的“形式”而选择粉饰太平。
“你倒是破罐子破摔了。”老爷子哼骂了一声,但神色已经松缓了一些下来。
“最后您所说的我的性子这样,养一个孩子会不会被养偏,这个我回答不了您,我也不知道我养出来的孩子将来会变成什么模样,就像您和爷爷也从来没有想过,我生长在一个完全健全的家庭,却偏偏情感缺失一样,原生家庭的环境或许很重要,但人的性格底色是上天造就的,后天的环境能塑造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我不敢保证孩子在我的养育下一定会正常,但您也不能肯定他在我的身边就一定会不正常,是不是?”
老爷子听完他的话就沉默了,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沉思着。
褚瑴也不打扰他,他知道他所说的虽然是客观事实,但这些客观事实也并不足以完全说服老爷子,他所说的只是一种可能,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他们谁也不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
老爷子一时半刻无法接受他也能理解,他也没指望就这几句话,老爷子就能高高兴兴的接受多了一个小曾孙,什么都不过问。
人在遇到事的时候,心理强大思绪清楚的人能很快理清头绪,分清轻重缓急,但是即便是头脑再清醒的人始终是个人,是人就有人的弱点和特性,没有哪一个人可以做到像机器一样冰冷和理想。
褚家热闹,一大家子人聚拢,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整整坐了三大桌,褚家也不喜这样的喧嚷,早早就给老爷子打好招唿,带着孩子回了外祖这边,这边果然清静,家里没有嚷嚷,也没有小孩的疯疯打打。
宁家老爷子是个读书人,一辈子都清清静静的,他也不喜欢吵闹,老太太走了之后,他就拒绝了小辈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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