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褚瑴并不是一个能被人轻易说服从而改变自己决定的人,他没有马上回复莫嫌的坐立不安,而是先走到沙发前的小前放下手中的餐盒,并礼貌的向莫嫌的病床走近了两步,“护工说你的晚饭吃得很少,我让管家在家里煲了一些汤。”
“……不用这么麻烦,”医院离居住的房子有很远的距离,送汤这种费事又费力的事情,实在过于麻烦了,“医院的食物很好,您不用这么麻烦的……”第一次受到这样的重视,尽管知道这只是褚先生的礼貌和教养的周到,莫嫌依然很受宠若惊。
“今天感觉好些了么?早上我走得比较早就没有跟你打招唿。”秋季的夜晚室外温度已经有些低了,管家替他准备的西装较夏季相对要厚实一些,在室外正合适,进了恒温的室内相对就不那么合适了,到医院之后,他率先去见了医生了解情况,现在也不需要出去,他边和莫嫌说着话,边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将外套脱了下来。
“没关系,”莫嫌抿了抿唇角,脑海里自动忆起早上那特意放轻了的响动和脚步声,耳边又响起了那熟悉的细微摩擦声,他又捡起刚刚偏离的话题,“我没事了,褚先生,您回家里去休息吧,医院有护工,医院里您会休息不好。”
医院陪护这个工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这里的环境并不算简陋,但是起居不方便、休息不好是肯定的,褚先生辛苦忙碌了一整天的工作,晚上还让他在医院来陪护,这实在说不过去。
“现在不怕我了?”褚瑴解开贴服了一整天的袖口,把袖子挽了上去,打趣的挑挑眉。
被答非所问,莫嫌呆了一下,“……”褚先生向来内敛而稳重,态度温和礼貌,很少会有这样打趣的口吻,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
见呆坐在病床上的小孩儿一时哑口无言,褚瑴失笑,“我是不是很严肃?”
小孩儿呆呆的点头,刚点完又急切的摇头,“……不、不是,您……”
褚瑴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走回小几前去打开了食盒开始分餐,他的晚餐是在公司里用的,外卖点餐的餐食有些油腻,他用的不多,管家送餐来的时候特意告知,这是两人份。
没有听到褚瑴再开口,莫嫌有些惴惴不安,听着沙发区域发出的细微声响,他揪了揪被角,轻了轻嗓子,“……您不、不严肃。”
“嗯。”褚瑴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听到这回应,莫嫌头皮有些发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生气了?应该不至于吧?
褚瑴分好餐,抬头看了一眼病床上坐立不安的莫嫌,决定不在逗他,他端着分好的汤碗走到床边,把病床用餐的餐桌移好位置,把餐勺放到他的右手里,拉着他的左手扶着碗,“温度正合适,来,这是汤勺。”
莫嫌双手握着汤碗和餐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褚先生,这不合适……”让褚先生为他做这些,莫嫌觉得现在不止自己的头皮,他觉得他头发尖都要战栗了。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褚瑴语气温和,不复刚刚的戏谑。
脚步声响起,身边的人又回到了沙发前,然后是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莫嫌有些讶异,褚先生还没有用晚餐么?之前护工已经给他准备了医院统一配备的晚餐,具体时间过去多久了他不清楚,但应该有一阵了,那时间大概已经有些晚了,不出意外褚先生是从工作的地方直接过来的,这么晚了还没吃晚餐,那褚先生这一天的工作应该很忙碌……
莫嫌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说话打扰褚瑴用餐,他俯低了一些,用餐勺喝碗里的汤,这个厨师是之前被请到约城的那一位,他们转道欧洲后也一并跟了过来,那位厨师是广东人,做得一手好粤菜,煲汤更是一绝,口味清淡,适合调养身体的人……他之前的”月子餐”就一直是这么标准,之后出了”月子”后,饭菜虽然还是偏清淡,但和”月子餐”还是不大相同,现在住院,煲汤又恢复了之前的菜式。
褚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礼貌、细致、周到又有教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抚养?或许更多的还是自私的心理在作祟。
“褚先生,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等用了晚餐之后,莫嫌第一时间开了口。
褚瑴颔首,“你说。”
“关于孩子的抚养问题,”他开了头却没有一鼓作气的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想说辞还是在酝酿勇气。
反而是褚瑴在听到他的话时略显诧异意外,他以为在他的眼睛彻底恢复之前,他不会提及关于孩子的事情,毕竟之前他一直对这件事是持回避态度的。。
看他停顿下来,褚瑴走到他的病床一旁坐下,温声道,“嗯,你说。”
他停顿片刻之后再开口,倒是不复之前一谈到有关孩子时的紧张和不安,“如果您愿意,我想把孩子交给您抚养。”
意料之外的结果让褚瑴脸上的诧异没有掩饰住,他皱了皱眉,他以为等他们正式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需要面临许多的分歧和争议。他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选择留下这个孩子就足以说明他对这个孩子的在意,既然在孩子尚未出世前就这么在意,现在只会更甚,可现在对青年第一次正视抚养权这件事竟是直接放弃?
“为什么?”褚瑴不解。
他以为刚才他说得有些冒然,他都忘了先征询一下褚先生的意见,或许是早之前褚先生的态度让他心里默认了褚先生是要抚养孩子的,所以他从未想过如果褚先生不愿意抚养孩子——
一想到这里,刚刚的淡定荡然无存,那种面对褚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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