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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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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既然承认,自然接受(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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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育婴师和医生跟着已经安静睡着的孩子在各个检查室来回穿梭,执意跟来的莫嫌眼睛不方便加上身上的伤并未恢复好,只得坐在轮椅上待在贵宾候诊室等待结果。位于富人区的高级私人医院,只接待能支付昂贵诊疗费用的富人,偌大的候诊室除了他和静坐一旁的褚瑴,并无旁人。

    已经渐渐习惯了眼盲带来的不便和难熬的莫嫌发现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他仿佛又回到了sowoto那段让他几乎要崩溃的眼盲初期,骤然失明,除了不能视物带来的不便,最难捱的是不知昼夜时间交替的茫然,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数着数字来确定时间的流逝,数完一个小时他就在墙上划下一笔,他要摸着那些刻下来的痕迹和越来越大的肚子才能知道时间,好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慢慢适应这种黑暗中的不便,慢慢不再崩溃的数着数字来计时。

    现在这静默的候诊室,让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但又与那个时候不一样。

    离着轮椅不远的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即便是不声不响,存在感依然强大到让人惶惶不安。

    从最初相遇到现在,他依然鼓不起勇气主动跟他说话,此时此刻也一样,即便是这样尴尬的独处,他也不敢。

    他从未想过会与这传闻中的男人有交集,但命运似乎从他出生开始就一直跟他开着玩笑,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都发生了。

    如同浮萍一样飘泊了二十年,他的人生从来都是”迫不得已”,甚至于出生都是原罪,这短短小半生,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心力,以后……以后他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迫不得已”要面对。

    抓着轮椅扶手的掌心微微收紧,莫嫌垂下眼,有些茫然。

    以前他天真的计划了太多”以后”,可是后来所有的”以后”都和他背道而驰。

    有了这个孩子的时候,熬过最开始那段惶恐不安的日子之后也计划了很多”以后”,甚至被扔在这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他都还乐观的想过”以后”,直到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他的人生中没有所谓的”以后”,从始至终都没有。

    看着那垂头安静坐着的青年,褚瑴放下手中的杂志,神色复杂,与家中那些呵护备至的子侄一样,他看上去还是个面容稚嫩的孩子,可却经历了那些孩子或许终其一生都不会经历的坎坷。

    可最让他觉得难能可贵的是,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这孩子的眼底依然干净。

    再一次看着他因细微声响惊悸侧目门口时,褚瑴温声道,“别担心,孩子会没事的。”

    本就惊惧不安的男孩子听到他的声音,消瘦的肩微微瑟缩,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医生说了孩子的情况并不算严重,来这一趟算是求个安心,别担心。”

    不过他的安抚似乎并没有多少效果,看着那因他的话更加不安,垂着头十指绞缠得苍白,浑身都忍不住哆嗦起来的男孩子,褚瑴发现,从这个男孩子出现在他的身边开始,他几乎要把他前半生没有体会过的无奈都补上了。

    “莫嫌,我们谈谈。”

    听到男人的话,莫嫌不安绞缠的十指勐一下顿住,脑子轰然一片空白。

    ……到底,是来了么?

    他战战兢兢等了这么久,一直等着刀落下的那一刻,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却发现他只想当只鸵鸟,他害怕面对,也不敢面对。

    “为什么怕我?”

    褚瑴自认不是个容易让人亲近的人,可是能怕他怕到一句话就吓白了脸的到目前可能就眼前这个男孩子了,家里的那些孩子与他年纪相近的自小便因着辈分的缘故,在他跟前向来是注意言行举止,年纪差得远的虽规矩但也谈不上这般畏惧,只这个孩子,自第一次见就怕自己,即便有了那样一层亲密的关系,也还是跟当初第一次见自己一样。

    听着他的话,莫嫌有一瞬的懵,他以为他会直奔主题,可男人却问了这样一个莫名的问题。

    看着男孩子的茫然,褚瑴眉峰微一动,“怕我么?”

    “……”莫嫌张了张嘴,哑然以对。

    就算看不见对面的男人,可他到底没有勇气当着男人的面,否认这显而易见的事实。

    看着抬头望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头的男孩子,那双澄净到能照出世间一切丑恶的眼中茫然一闪而过,褚瑴忍不住摇摇头,换了个话题,“孩子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明知故问这种事,他自小就不会做,现在做起来也不熟练。

    莫嫌深吸一口气,“我……”

    没等他鼓起勇气说完,褚瑴便截断了他的话。

    “作为孩子的父亲,从法律角度而言,孩子的抚养权有一半是属于我的,对不对?”

    如果刚才男人说谈谈,莫嫌还只是惊吓,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做了这么多时间的心理建设,即便是害怕心里至少还有底。

    可现在,男人任何铺垫都没有的一句话炸响在他耳际,就像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近距离爆炸的炮弹,让他几乎失聪。

    “——不……不是,”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就下意识的矢口否认。

    “不是什么?孩子不是我的,还是他的抚养权不属于我?”相较于他的慌乱,男人的泰然显得越发让人心慌意乱。

    莫嫌的耳膜都几乎被剧烈的心跳震聋,嗡嗡的闷响一直回绕,男人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听清楚,他抬手想要压一压剧烈的心跳,又想捂一捂嗡嗡作响的耳朵,但抖得厉害的手抬到一半他又颓然的放下。

    自小的环境逼得他不能争强好胜,不能随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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