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抬起眼皮,又露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半晌后才轻声说:“将军要琢做什么事?”
“嗨,这话说的,哪里就要你做什么事了?就是认识认识咱们定州军的新账房先生嘛,冯主簿可是提过好几次你的名字了,说你了不得啊,是个大人才!以后咱定州军一干兄弟吃饭嚼粮分饷娶婆娘都要劳先生操心啦哈哈哈哈哈。”
赵将军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着说着就凑了过来,试图和谢琢勾肩搭背一下,被谢琢轻轻按住了手臂。
手指下的手臂肌肉分明肌理匀称,被貌不惊人的黑色布衣包裹住,手掌上粗砺的茧子清晰可见。
“好说,”谢琢轻声细语,“既然寄身定州军,定然要为将军鞍前马后,这个道理我还是晓得的。”
不等赵将军笑起来,他继续说:“可是,如果将军还要做这等私铸军钱的杀头事,那在下是万万不敢奉陪的。”
谢琢脸上笑意微微,黑衣的将军骤然褪去了那种浮夸的笑容,被一道伤疤贯穿的脸显露出了最为本真的冷森阴戾。
赵无缺盯着面前这个出身世家的温文郎君,慢慢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