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细剑上一点灰尘,轻快地点头:“好。”
他答应得这么快,连兰因都愣了一下,冷森艳丽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狐疑,乔昼还好脾气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答应了,好的。还有什么要求吗?”
兰因这回沉默了片刻,没想到哪里有问题,见他不回答,乔昼抖了抖细剑:“我从来不轻易毁约,也不在没必要的事情上骗人。既然没有别的要求了,那我们可以开始履行约定了。”
与话音同时到达兰因耳边的,是突兀消失又出现在他背后的乔昼,疯医生雪白的牙齿咬着暗红的嘴唇,笑容疯狂快活,细剑翻飞如骤雨,就算知道自己不会受伤,兰因也下意识往后躲避了一段距离。
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忽然暴起试图杀人,他刚才已经说明白了如果自己死掉那盏问阴灯将毫无用处,洛林为什么要——
这个疑问在下一秒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的面前,银灰发色身形消瘦的疯医生,正缓缓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这个人的模样兰因熟悉得很,他每天都会在镜子里看见。
风姿高彻,出尘高绝——
只要杀了你,我们就是从生到死都在一起。
乔昼透过兰因的瞳孔看见了自己此刻的面容,朝他含蓄腼腆地笑了一下:“你看,我怎么会骗你呢?”
身为疯医生时穿透了兰因胸口也无法造成伤害的细剑,此刻在同为“兰因”的人手里也拥有了非实体的属性,细长剑身横贯兰因胸腔,扎穿了里面跳动的器官。
两个面容一模一样的男人几乎以相互拥抱的距离站在一起,血顺着细剑滴滴答答地滑下来,乔昼慢慢翻转手里的剑柄,彻底搅碎了兰因的心脏,遭受重创的兰因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攥住了锋利的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