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宝殿。
一成婚就要远离父母,来到遥远的西北,阚枳是十分不愿的。但还好阚景云在这儿,他常写信来告诉妹妹自己在这边的生活,并且偶尔会旁敲侧击的提到自己的好兄弟,太子谢容时。
因此在阚枳心中,她虽未见过谢容时,但也知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虽然这种父母之命的婚姻不符合她浪漫的幻想,但结婚对象的人设却让她十分满意。
十里红妆,一路随着太子妃阚枳来到了荒漠西北。
阚枳还没下马车,就看到了在城门口迎接她的队伍。为首的谢容时身上既有大将军般的威风凛凛,又有读书人的气宇轩昂。
阚枳一见倾心。
成婚当晚,阚枳提出了和第一世一样的要求:
“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
这一次,谢容时答的笃定又真挚:
“无论发生什么,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谢容时果真信守了他的诺言。
婚后,阚枳每天就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吃个饭要夫君喂,走个路要夫君抱。谢容时惹她一点点不开心,阚枳便敢当着众人面踹他。
就连从小最疼爱阚枳的阚景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这样子,小心太子哪日厌烦了你。”阚景云逗弄她道。
闻言,阚景云心中一向活泼大气的妹妹,竟然当场红了眼眶。
刚处理完事情的谢容时回到寝宫,见着小妻子这个样子,登时急红了眼:“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一旁的阚景云心中顿时生出不妙。
果然,这个臭丫头委委屈屈地指着他,声泪俱下的控告:“呜呜呜他说我太矫情,你厌烦我。”
谢容时一听就知道,大舅哥这是看不下去妻子对他的样子。他无奈的抱着她哄了半天,签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甜言蜜语各种保证更不要钱似地往外冒,终于哄住了阚枳。
自那之后,全军上下,都知道自家太子是个耙耳朵,宠妻如命,视若心肝。
后来,京城生变,有皇子逆反。
早就得了消息的谢容时迅速出兵制止,保住了老皇帝的性命,并对外宣称,老皇帝年老体弱,正式禅位给太子谢容时。
大家都知道,阚戴泽是保皇党,原先因为谢容时的动作太大总是对他诸多不满。因此,很多人都暗暗觉得,阚家这次完了。新帝当初娶阚家女,也不过是皇命难违罢了。
可事实上,谢容时继位后,他立刻将阚枳从西北军营接回京城,继续如珠如宝的宠爱着。他甚至废了后宫,宣布他在位期间,再不选秀。而阚戴泽的丞相之位坐的依旧稳当,阚景云也被正式任命为大将军,统领各地兵权。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一直作为亲太子派的司马一族,被调查出来贪污腐败、强抢民女、私吞国税等多项罪状,被谢容时一锅端掉。
司马家尚未出阁的嫡女司马淑,也因为曾经当街打死小乞丐,而被打入大牢,按法处置。
谢容时这么不念旧情,一时之间,朝堂人人自危。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大齐每天都发生日新月异的变化,而阚枳却依然像当初未出阁的小姑娘一样,天真活泼。
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上一世阚枳即将离世的日子。
这天,谢容时甚至取消了早朝,一整日都专心致志地陪在妻子身边。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方落下。
阚枳始终安然无恙。
谢容时终于松了口气。
当他发现不对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这天早上,阚枳一醒来就咳了口血。
那血沾到了他们的床铺上,沾到了谢容时的寝衣上。鲜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发疼,喘不上气。
他立刻招了整个太医院前来看诊,但没一个人说得清皇后到底怎么了。
于是谢容时又向全国召集神医,重金悬赏。
就这样,阚枳一日比一日虚弱,一日比一日衰败。
她像一朵漂亮的牡丹,突然被暴风雨击打,花瓣凋落,花枝弯曲。
一个半月后,阚枳在谢容时的怀里离开了这个世界。
看着谢容时因为连日操劳而凹陷下去的脸颊、乌青的眼眶,阚枳无力的笑了笑。
“一定是老天看我过的太幸福,所以才让我早早离开。”
“我这二十二年……前十五年在家里,被爹爹娘亲宠着,逐渐教导成大姑娘;谁成想,成了亲,又被你宠回孩子。”
“我在奈何桥边等你,下辈子,我还要做你妻子。你还要这样宠我,听见没?你别嫌我霸道,都怪你太好,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
“谢容时,你别哭啊……”
……
怀里的人逐渐没了生气,贴着他脸的手冰冷下去。
谢容时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泪如雨下。
他们还没一个像她一样的小姑娘,还没一起周游世界,还没等白发苍苍时依旧牵着手躺在湖边看星星……
她怎么能走?
……
无妄。
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谢容时的脑子里。
无妄一定知道怎么回事儿。
事实上,谢容时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找他。因为他想向他确定一次,这回,他能否与阚枳携手到老。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他,阚枳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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